她洗澡后,她就一直尖叫,而且声音一次比一次凄厉。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楼下,他会以为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闯入,劫持了她咧!明明她的浴室很正常啊!怎么她却像只进了屠宰场的猪,惊叫连连?!好在隔壁的住户都是上班族,此时还在外为了生活家计奔波,要不然人家还以为这里发生命案什么的咧!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下楼了,也停止惨绝人寰似的叫声。她颈上披挂著毛巾,右手拿著吹风机走近言振安的视线范围。
“喏。”她将手上的吹风机递给他。
言振安呆呆的接了过来,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刚洗完发的人是她,她拿这给他干嘛?她不会撞坏脑子了吧!
“帮我吹头发。”她用右手艰难地将脖子上的毛巾盖上头,吃力地擦干著发。
“你怎么这么…娇生惯养!”他记得她前几天还没懒成这样啊!真的撞坏脑子了吗?
“人家的左手受了伤,不太能举高,怎么边擦发又拿吹风机吹干嘛!”她委屈地说著,为自己辩解。在左半边皆伤残的情况下,还能自力救济地完成洗澡这么个大工程,已经很了不起了,她都没把握是否有将头发冲洗干净呢!
她主动地坐在他身前,准备享受那种亲密的感觉。古代有画眉之乐,现在的她可也不差,不过这该取蚌什么名目好呢?她为这个无聊的事情烦恼了一下。
言振安只好屈服在这情势下,抬手为她拨弄那乌溜柔顺的长发;很滑的感觉,即使是广告上的模特儿,都未必有她这么好的发质且乖顺服贴的秀发。
“你的伤还没好之前,就去发廊让人家洗吧!”他可不想在每次的赞叹中渐渐迷失自己,由爱上她的发再进而爱上她的人,他很未雨绸缪的杞人忧天。
她倒没料到他会那么防备自己,不过,易采荷之所以是易采荷,自是有她异于常人的应对。“好啊!那,我想你可能还得帮我另外找个人回来。”
“干嘛找人回来?”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我手受了伤,洗澡很辛苦,加上皮外伤又禁不起水的冲洗,所以你最好找个人来帮我洗澡,”她好心为他解答疑虑。
难怪一直听到她杀猪似的惨叫声。“那我登广告请人好了。”他手上的动作不曾停止。
“等你请到人,我的伤都好了,还请来做什么?送钱请人来吃我豆腐啊!”拜小时候贪玩所赐,她对伤口愈合时间的估量很有心得,她这身伤大概一个多礼拜就不会再这么痛了,只是要疤痕消失,还得等上好些日子?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满意?”要他帮她洗澡不成?
就这点来说,他和她的想法还真是有默契。“你帮我洗呀!”反正,她这辈子只打算有他这一个男人而已,早看晚看对她而言并没什么差别。
“我不要。”言振安像看怪物似地看着她,虽然知道她很大胆,却没料到她还大方到可以与他“分享”她的身体!
“为什么?”易采荷觉得并无不妥,如果他真找个人回来胡乱瞎摸她的身体,她才受不了咧!
“你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好歹小学时,教健康教育的老师也有说过这方面的话吧!
“我们不一样啊!反正我以后会嫁给你的,我可是非君不嫁哦!”“我却不是非卿不娶呀!”言振安小声咕哝,不敢让易采荷听到他大胆的忤逆,反抗。
“况且我叔叔也帮我洗过澡,不信你可以问他。”小时候,家中的每个人都照顾过她,帮她换过尿片、喂过奶。每次她欺负叔叔时,他总后悔地说当初该让她淹在澡盆里的,省得现在遭她欺凌。不过,他每每提及这事时,她就会捉弄得他更惨,谁教他未经她许可便看光她的身子。虽然那时她年纪还小,仍旧不可原谅,这对她未来老公的权利是很大的损失耶!
“这个…”
她敢叫他打电话查询事情的真实性,那八成是真有其事,可是…这教他如何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