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气喘吁吁的。
“倒了…”他看了一下时间。“一个钟头?”她是跑去哪儿丢啦?有谁会花一个小时倒垃圾的?
“都嘛是那个什么垃圾不落地的活动。”她喝了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人家明明看到垃圾车停在转角的地方,结果跑过去却不见它的踪迹,害我跑回来骑车去找。”
“找了一个小时?”
“本来是找了十五分钟就看到了,可是它又不停车让我丢垃圾,害我追了好久,才等到它停在下一站,结果等我倒完垃圾后,却发现…我又迷路了。”易采荷呐呐地说著。
“可是,我怎么没接到你的电话、留言什么的,”
“我身上又没钱,怎么打给你?”拜托,倒个垃圾罢了,还带钱包出去干嘛?又不是钱多等人来抢。
“你可以向别人借啊!”她不像那么笨的人。
“我也想,可是我怕遇到坏人。”
“你可以找看起来不像坏人的呀!”
“拜托,你以为坏人会长得一副坏人脸吗?还是他们脸上会标明他不是好人?何况我那么漂亮。”她句末语无伦次地附加一句。
“这跟你漂亮有什么关系?”虽然常和她聊天,有时还是无法习惯她胡乱冒出的话。
“我长得那么好看,很容易引人犯罪哪!万一人家本来没有坏心,却因为我的美貌害他们做了劫色的刑事案,那他们不是很可怜吗?”她有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虽然平时的表现不是那么回事。
哦!她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还真不是普通人能跟得上的,言振安再次败给她的天花乱坠。他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不小心碰到她的身体。
“天哪!你的衣服怎么这么湿?你掉进水沟啦!”他以为她脸上的水珠是汗哩!
“外面下雨,好在我有戴安全帽,要不然又要担心秃头了。”
“你该担心的不是头发,万一你又生病了怎么办?”回到家也不急著去换下衣服,不感冒才怪。
“反正你会陪我。”她还记得上次生病传染给他后,她在短短一天内就好了大半,不过,言振安鼻涕倒是流得很严重。
“你别想。”言振安很明白她的想法。
“没关系,反正你病了,我一定会照顾你的。”易采荷保证道。
哦!他就是怕她的照顾。
不可否认地,她的确是全心照顾他。可是,全心照顾不代表她照顾得好。
他才病了三、四天,她就把他一尘不染的客厅搞得混乱,厨房里头的锅碗瓢盆无一幸免于难;她只差没拆了他的家。
最后收拾、处理紊乱的人,又是可怜的他。
那逃难似的景象还停留在他脑子里,他可没勇气再去接受一次那么猛烈的打击。这次他一定要预防胜于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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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振安拐了易采荷去看病。
当然,无可避免的大叫声又响起。
言振安和护士都聪明地护住自己的耳朵,而诊所内的病人又再次感到奇怪,当揉著**的易采荷出现时,理所当然地惹来所有病人的侧目。
这次,没有小男孩出现安慰,却仍惹得言振安大笑。
因为,替代那可爱男孩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
“拢这呢大汉啊!伴也怕注射。”老婆婆摇摇头。“真没录用。”
易采荷因为敬老,所以完全不敢出声抗议,只能低著头,斜视身子微颤的言振安。
“亲像我一代的,在恁这呢大,已经生几个囝仔啊!那搁有人像恁这呢怕这注射耶!”
易采荷瞪视言振安颤抖的手,有想咬下他得意的冲动。
“等恁生囝时才知什么叫做痛啊!”老婆终于训完话离开。
一等那佝偻的身形离开她的视线范围,易采荷立刻拉起言振安的手臂,狠狠地印下她清晰的齿痕。
可是,言振安仍无法抑制的大笑。
看来这诊所和易采荷犯冲,上次有小孩子出来告诫她,这次又有个老婆婆出来主持公道。下次呢?他期待下一次的精采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