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辆黑色宾士竟然慢了下来,距离越拉越近,而前面几百公尺外则挤了一堆车,原来警方设下临检关卡,只剩下一线车道可以通行。
文谕又连超了几辆车,来到黑色宾士的正后方,眼见就要追上了,就在这时候,头顶上方莫名其妙地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四周则被强风卷起了飞沙走石——
“少董,真奇怪,我们头顶上面有架直升机!”小笆大惑不解地从车窗抬头往上一看,讶异地喊着。
文谕慢慢减速,也很快地抬眼一瞥,一架空中交通警察的直升机就盘旋在十几公尺的上空。
不一会儿,从直升机中传出一阵以扩音器喊话的声音——
“屠龙,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前面一大堆停车受检的人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在临检的关卡处,则是一字排开地蹲跪着穿黑色镇暴制服、头戴钢盔、身罩防弹衣的特种部队人员,每个队员手上都有一把狙击枪,全部瞄准黑色宾士的方向。
不得不停下的黑色宾士哪里会听从警方的指示,坐在前座的两名手下已经举枪探出车窗外“砰砰”两声朝空中的直升机射出子弹,这下子那些看热闹的车主们终于知道这并不是在演习,纷纷坐回车内躲起来。
慧晴在歹徒手上,令文谕进退两难。万一对方杀人灭口,那他这一生不也跟着毁了?!看来,他只有孤注一掷。那两名开枪的歹徒正忙着打直升机,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文谕的这辆车,而隔着不远的距离,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慧晴坐在两名男子的中间…
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了,慧晴不是可以预料下一刻即将发生的事吗?但愿这一次她不会失灵,文谕开始在心中不断地默念着:“慧晴,趴下!趴下…”
然后,他狠心地一咬牙,用力踩足了油门飞冲出去,眼看就要追撞到黑色宾士,小笆惨叫一声赶快抱住头,在最后一秒时,文谕看见前车的慧晴好像感应到了他的呼唤般,突然转过头来望了后面一眼…
在一记砰然巨响之后,黑色宾士被文谕的车撞得往前猛跳了几公尺,两名举枪打直升机的歹徒被震出了车外,镇暴部队立刻乘机一涌而上,枪枝也从两旁对准黑色宾士的后车座…
文谕从弹出来的安全气囊中挣扎起身,感到脑袋有点昏,但是一定神之后,他立刻跳下车,不顾一切地冲到前面去。一名武装队员拦住了他,但是他还是可以看见黑色宾士里的情形,两名男子——其中一个竟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张彼得——这时都举手投降,而坐在中间的慧晴却因为强撞冲力的关系,整个人面朝下地趴在前面两个座位中间的排档杆上面。他看见了血,立即发狂似地大叫起来——
“慧晴!慧晴…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一场警匪追缉战落幕了,但是另一场新的混乱却又骚动起来,文谕只感到整个人像陷在流沙之中,逐渐下沉…
?
长庚医院
躺在病床上、额头缠了一圈纱布的慧晴逐渐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她疲惫不堪的双眼,一度无法适应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等到她的神智一点一滴地恢复之后,才发现文谕就趴在她的病床旁睡着了。
她慢慢记起来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沉睡中的文谕,慧晴心中充满了爱意和泫然欲泣的冲动,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文谕那张憔悴的脸——
文谕猛然惊醒,反手紧抓住她的小手,兴奋又激动地说:“噢,慧晴,你醒了!天哪,你一直在昏睡,我都快急死了!我去叫医生来…”
“不,不用…不要离开我!喂,你几天没洗澡、没刮胡子了?我怎么会在…”
慧晴挣扎着想动,文谕急忙阻止她。
“你已经昏睡了四天,头上撞了一个包,又有脑震荡现象,都怪我不好,再度撞车害了你…”“你不是事先警告我了吗?我还特意用手抱住脸,要不然毁容了怎么办?”慧晴摸了摸额头的纱布,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啊?!你真的感应到了?好灵喔!那你现在知不知道我最想做什么?”
“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文谕喜极地一笑,眼中泛着泪光地激动呢喃:“嫁给我!这句话,我在你昏睡的时候已经练习过几千遍了,嫁给我!我不能失去你,也不让你再离开我半步。”
不料慧晴打了个呵欠,显得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好啦、好啦!真是伤脑筋,我可从来没看过男生哭呢!”
“嗄?!你答应了?这么快?!我还以为…”
“你再口罗唆,那我就把允诺收回来哦!”
“噢,慧晴!慧晴…”
文谕激动万分地搂抱住她,正准备献上一吻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穿着护士制服的佳佩踱了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很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为你还没醒…慧晴,你感觉还好吧?我带了个人来看你。”
佳佩的身后站了一名高瘦黝黑的外国人,慧晴脸红地把文谕推开一点,理了理服装仪容后道:“他不就是你的那位印度王子吗?我还记得你叫武正浩,对不对?”
正浩向前走一步,笑容迷人地点点头“老婆,你讲得没错,慧晴是越来越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