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相同的焦急。
终于,童梅按捺不住心慌,向陪着她走来走去的平富提议。
“富老,你派个人去看看,看是不是路上给事耽搁了,怎么这么久?”
“老奴马上去。”平富早想这么做了,他揉着酸疼的颈子,转身往里走。
才跨进门槛里,就听得仆佣喊道:“回来了,庄主他们回来了。”
话声才落没多久,就见闻人醉骑马在前,他的身后是几人扛着一软榻,正以平稳的脚步慢慢行来。
马蹄才停,闻人醉便跃身下马,对着仆佣们下达一连串的命令,一眨眼,众人已领命散去。
焦立于一旁的童梅待闻人醉交代完所有事后,才揪着心开口。
“醉儿,醇儿的伤势严重吗?”几日所听,不如见面一探。
闻人醉睑色瞬间僵冷“不太乐观。”
他避重就轻的话听得童梅整颗心坠人谷底,纤弱的娇躯禁不起打击的摇摇晃晃。
一旁丫环见状,忙上前搀扶。
闻人醉看这情形,更不敢把实情说出。
“青儿,扶夫人回房。”他现在是一颗头两个大,又要顾及梅姨的身体,又得操心弟弟的伤势。
“不,”童梅摇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撑得住的,醉儿,别对梅姨这么残忍。”
“梅姨。”闻人醉无奈又疲惫的低叹。
他知道梅姨只是心疼儿子,他又何尝不心疼呢?乍见醇弟的伤,他
“梅姨,不管你待会见着了什么,记住,别太激动,免得心疾又犯。”
隐含提示的话童梅焉会听不出。
她抖着无血色的双唇,看向软榻。
揪着心口,她缓步靠去,伸手掀开垂覆四周的轻纱
天!她的儿啊!
蓦然一阵昏眩袭来,下一刻,童梅倒进闻人醉张开的双臂中。
他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任谁看到原本尔雅俊俏的脸让人划了由额至下颚的大叉,没有不受惊吓的,何况是自己的爱子。
吩咐平顺将软榻直接扛入闻人醉的七巧轩后,他抱起童梅,先送她回兴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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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名大夫围在闻人醇床前,不住的交头接耳,讨论彼此把脉的结果。
平顺屏息的立在一旁等候大夫开出方子好去抓药。
可半天了,没一个吭声的,只是一个劲地在那摇头晃脑又叹气。
平顺按压着额头,不难想像闻人醉待会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果然,闻人醉一踏人房内,见大夫们个个面有土色,脸色倏地转为阴沉,连周遭空气都为之冻结。
“情况怎样?”他心底约莫知晓这群大夫诊不出个所以然,仍不肯死心的问。
众人面面相觑,没一个敢跳出来承受闻人醉欲杀人的怒气。
此等表相,看得闻人醉怒火狂燃,若非碍于醇弟卧于床上,他早将怒气化为暴吼了。
等了半天,他的鹰眼眯成缝,微微闪露的眼神写着残忍。
“没人敢说话?”他勾起唇,扬着阴鸷的冷笑“很好,平顺,传话下去,将这些人药铺招牌全给我砸了。”
“啊”
一阵惨呼响起,闻人醉笑得更冷了。
“一群庸医,留你们何用?”
惨呼瞬间转为惊愕无比的抽气声。
素闻问客庄庄主温文有礼,今日一见,传闻果然不可信,他凶恶的如幽冥地府来的索命鬼,吓人无比。
众大夫以为他那句“留你们何用”是要杀了他们,吓得缩成一团直讨饶。
“别杀我,我只是医术不好,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说的人竟哭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暗暗拭泪。
闻人醉额上的青筋更见明显,显示他的怒气正在爆发边缘,若非他有超强的自制力,难保他不会失手掐死这群没用的庸医。
就在他想叫他们全滚时,一名年约四十,身材短小的男子排开人墙,不疾不徐的说:“闻人庄主当知令弟身中剧毒。”
见他点头后,男子苦笑了下才又道:“庄主大概不知令弟身上的毒乃汇集了十种以上的毒草研制而成的吧?”
闻人醉闻言,不觉心惊“能解吗?”
话出口后,他才发现自己说了废话,若能解,他们会一个个露出如丧考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