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给轰回房。
可又不想再跑一趟,从她的房间走到这儿的路途挺远的…眉一挑,席惜坐在门前阶上,聆听门内传送的“音乐”,虽然很难听,她还是很忍耐的把它听完——终于结束了。
她站起身,拍拍沾了灰尘的裙子,转身敲门去。
“进来。”
万俟隽翻身坐起,穿上裤子后,不意外的迎上一双清澄却略带惧意的秋眸。
他走到圆桌前,倒了杯水,仰头灌下,才瞅着席惜四处飘的眼。
“什么事?”从她飘移的眼,不难猜出,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席惜看他一眼,又瞄瞄一旁正在向她示威的玉玲珑。
“没啥大事,只是,能不能到外面谈?”事关彩蝶名声,她不想第三者听到。
万俟隽顺着她游移的眼看去,俊眉不由一蹙。
玉玲珑未着寸缕的侧身而卧。
“穿上衣服。”他微扬唇,一眼看穿她的意图。
没起伏的音调如地狱来的索命梵音,吓得玉玲珑一跃起身,慌忙着衣。
她以为这些天他夜夜留宿,定是她拴住了他的心,看来她错了,万俟隽根本没有心。
末再多看玉玲珑一眼,万俟隽朝花厅走上,席惜同情的瞥了眼手忙脚乱的玉玲珑,举步跟进花厅。
“说吧。”万俟隽落坐太师椅上,懒懒的问。
他有预感,他不会想听她所言之事。
席惜拉了张圆凳在他面前坐定,谨慎的端详他的神情,确定他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坏,能否接受她带来的消息。
“你研究完了没?”他不耐烦的催她。
席惜脑瞟他一眼,暗骂,看一下会死啊。
“我是为彩蝶来的。”
“彩蝶?”他总觉预感将成真。
席惜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不顾彩蝶意愿,硬要将她许配给她不喜欢的人。”
眉一挑,万俟隽听出她话中弦外之音。
“彩蝶从未提过有意中人。”
席惜白眼一翻,咕哝道:“你也从没问过她。”
“嗯?”
面对那双冷厉的黑眸,席惜还他无辜笑脸。
“是彩蝶要你来的?”他猜。
席惜当然——摇头。
“是我自己要来的。”
“是吗?”万俟隽冷嗤,摆明不信,却也不点破。“重点。”
“啊?”太直接,席惜霎时反应不过来,愣愣的张着嘴。
她的模样有点儿蠢,却可爱不造作。
万俟隽险些失笑。“你来这儿的目的。”
目的?席惜皱了皱眉,好一会才想起自己为何要坐在这儿和他相望。
“彩蝶有意中人了。”她说出事实。
“你说过了。”他指出她是废话。
席惜轻蹙眉,微恼的瞪着同样亦瞪着她的万俟隽。
“你不好奇彩蝶的意中人是谁。”她网都撒了,鱼儿不进,她还有戏唱吗?
凝着席惜微怏的小脸,万俟隽似在折磨人的漾出一抹邪笑。
席惜的眉不再是轻蹙,而是打结。
瞧他那如狐狸的笑,看得更令人想掌他一拳。
啧,愈看愈讨厌。
“你不好奇?”他老神在在,她不甘的一再追问。
“你真的不好奇,那人你也认识。”
在万俟隽“沉笑以对”的态度下,席惜宣告投降。
她环胸,冷冷地睇视一脸无兴趣的他,恨恨的想到,以他的聪明才智,恐怕早知对方是何许人也。
“你早知彩蝶和雷傲相恋。”她的这句话是肯定句,而非问句。
万俟隽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在,毋需,也不必详加解释予旁人知。
席惜听得柳眉倒竖。“为何不成全他们?”
她不以为能听到多中听的答案,但,也别教她太失望。
“我为何要成全?”他玩笑似的回答。
失望占满心头,席惜厘不清心中此刻对他的感觉,是失望,还是绝望。
“彩蝶是你妹妹,雷傲是你的左右手。”她低嚷,心中仍不愿接受他的冷血无情。
在未真正认识他前,她可以无视他的冷血、无情。
可在多番接触后,她无法接受,甚至不愿去面对他残酷的一面。
她怕,怕他在伤害他人时,自己同样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