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可能的。
当年她好不容易才求得万俟隽的答应住进不归庄,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弃。
趁着午膳过后,大伙全在小憩,她匆匆前往竹苑,打算去会会席惜。
先前,是她太大意、太轻敌,总以为外表黑黑丑丑的她万不会教万俟隽给看入眼,岂料,丑小鸭变天鹅,那美,教她看了也不禁要妒上三分。
进入竹苑,她连门也未敲,就推门而入。
正在绣花的席惜因她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针就扎到指头。
席惜蹙了蹙眉,看了来人一眼,不慌不忙的将冒出血滴的手指放入口中。
玉玲珑见她的动作仅是扬眉,不等她开口就大刺刺的在她对面椅子落坐。
席惜看向她,由她的表情明了来者不善。
“你来,若是为去留问题,就请回。”席惜下逐客令,懒得再同她说些已成事实的废话。
玉玲珑脸色一僵,不明白是她厉害还是自己不懂掩饰,话都还没说她就看到她喉咙里,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转眸一想,降低姿态,故做可怜哀怨的说:“夫人,玲珑今天来,不是想求你什么,只希望夫人能成全玲珑对庄主的一片痴心,让玲珑留在庄里。”
席惜眉一扬,摇头,当日没马上将她遣回青楼就算对她客气了。
见席惜一脸没得商量的坚决,玉玲珑险些露出本性。
“夫人,玲珑是清倌之身跟了庄主的,认定了庄主是玲珑的天,玲珑发誓,只会远远的看着庄主,绝不会出现在庄主甚至夫人出前。”
玉玲珑说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可怜的模样让席惜有种她是尖酸刻薄,拆散鸳鸯的恶夫人的错觉。
“玲珑,你也知隽的原意是要将你送回青楼。”
玉玲珑点头,席惜才又接着说:“或许我该接受隽的提议,将你送回青楼呢。”
王玲珑神色丕变,目露凶光的死盯着席惜挑衅的神情。
“你这贱女人,凡事有先来后到,我服侍隽已经五年了,你不叫一声姐姐,还想将我赶出去,我不会走的。”玉玲珑翻脸拍桌怒骂。
席惜看着她,眨眨眼“会有花轿来抬,你当然不会用走的。”
“你…”玉玲珑气得浑身发颤。“你以为你得到隽的心吗?哈哈,别傻了,他不过是贪鲜,等他玩腻你了,你的下场就和我一样。”
想吓她,门都没有。
“我怎么会跟你一样,你连妾也不是,我就不同了,我好歹是个庄主夫人,就算隽将我打入冷宫,我,还是个庄主夫人,仍旧是他的妻。”
席惜一番不留余地的话说得玉玲珑面无血色,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久久“你狠。”丢下这句,玉玲珑踉跄的奔出竹苑。
她狠?
看着玉玲珑孤寂的背影,席惜除了在心里同情她外,只能摇头了。
正想拿起方才绣了一半的绣品赶工时,清脆的称赞声响起。
“娘,你好厉害噢。”
可心先跳进房,后头跟着也一蹦一跳的可人,和面有赞色的彩蝶。
席惜捏捏可心红嫩的脸颊,又拍拍可人的,才对着彩蝶问:“你们来多久了?”想必很久了,要不,可心怎会冒出那句话。
“嫂嫂,你那么聪明,何必多些问呢。”
席惜的神情说明了她的猜测,彩蝶走到她放绣品的篮子旁,随手拿起一件。
是娃娃穿的衣服,难道…“嫂嫂,你有了?”不会那么快吧,溪边事件至今也不过十五天。
席惜嗔她一眼“少胡扯,给你的。”
“我的。”彩蝶好高兴,对女红,她不但不拿手,简直可以用惨字来形容。
然笑容并未停留在彩蝶脸上太久,她便一脸哀愁的将衣服搁回绣篮里。
“怎么啦,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席惜关心的问,担忧的拉过彩蝶握成拳的手。
彩蝶凄楚摇头。“这孩子留不留得住还是个问题。”
席惜先是不解,随即了悟的拍着她的手。“孩子是一定留得住。我只担心你出阁那天,嫁衣藏不住肚子。”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同她说笑。
彩蝶无奈的翻着白眼,她知道嫂嫂是不想她太忧心,可是,日子一天天过,肚子就一定会一天天大啊。
她也不想挺着个肚子出合,可她大哥不点头,她能怎么办?
彩蝶的无奈、烦恼全在脸上,席惜看了也莫可奈何。
她帮过了,偏她相公不点头,她也不敢再提,生怕他一怒之下教人打掉彩蝶肚中的宝宝。
虽然,心中明知相公不会是这么狠心,可她还是不敢贸然行动。
“彩蝶姑姑有宝宝了吗?”这是可心听了半天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