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惯了。
填饱了肚子,她又像缕游魂到处飘,她要找小翠,要不秦嬷嬷也行。
找了好多的地方,找不着小翠,连秦嬷嬷也不见。
席惜累得原地就坐,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呼,累死了。”她捶着走得酸疼的双腿。
“夫人。”一道有些刻意的惊喜呼声响起“我找你找半天了呢。”
来人不是小翠,席惜连头都懒得抬,没精打彩的问:“找我有事?”
玉玲珑蹲到她跟前。“夫人,你也知道,再过不久,我就要嫁出庄了。”
早滚她早安心,席惜冷冷的睇她一眼。
“今天呢,我除了要感谢夫人当初的提议,最主要是我有一样礼物要送给夫人。”
“礼物?”
席惜带着疑虑打量眼前那张美艳若桃的娇颜。
在她的脸上,席惜找不一丝伪装出来的勉强,只有娇羞和诚心。
“现在要去吗?”她委实不想要什么礼物,却怕自己的拒绝伤了她的一番好意。
“嗯。”玉玲珑笑得好开心,不由分说,拉起席惜就走。
随着玉玲珑左拐右转,席惜走得头昏眼花,她虽进庄已将半年,却从未曾真正的将庄园走透透。
是以,当她们站定在一楼宇前时!席惜让眼前透着阴森之息的楼宇给吓醒了神。
“这是什么地方?”
抽回让玉玲珑紧拉握着的手,席惜警戒的退离她三步外,扫视她一身诡异的红。
“夫人。”玉玲珑露出受伤的苦笑。“那礼是庄主多年前赠予我的,我爱不释手,却舍不得用,便央求庄主代为收藏。”
席惜皱紧柳眉,想不透有什么东西可以爱不释手,又舍不得用。
面对席惜毫不隐藏的防备,玉玲珑落寞的说:“算了,想夫人是如何得庄主宠爱,就算天上星,庄主也会为你摘下,又怎会看上玲珑这不起眼的东西呢。”
说完,她转身离去,料定心软的席惜定会开口留她。
果然“玲珑,你不是要送我礼物,我还没拿到呢。”
玉玲珑逼真的伪装教席惜完全卸下防备心。
“嗯。”满脸欣慰,玉玲珑率先而进,当她越过带着好奇又小心翼翼的席惜时,一抹狰拧冷笑快速闪过她的脸。
一踏进这间不知名的屋宇,先前那种阴森之感又笼罩席惜。
她蹙了蹙眉,放缓脚步,慢慢的跟在玉玲珑身后。
过了一个穿堂,席惜发现不对之处。
放眼所见一片黑,连点火光也无,更别提那穿了一身红的玉玲珑。
“玲珑,你在哪儿?”
朝里头喊了几回,得不到回应后,席惜放弃找她,打算打道回付,转身走没几步,一道坚硬的墙阻隔了她的出路。
怎会这样!?
席惜慌了,摸索着面前的墙,一会敲、一会听。
须臾,她放弃自己找机关的蠢作法。
她是曾听万俟隽谈过机关,可天可怜见,她从没见过,哪知机关要从何找起。
用力的捶了墙面发泄,席惜沮丧又害怕的往里走。
她摸着墙面,一步步小心的慢慢走。
突地,她绊了一跤,整个人扑趴在地,贴在地面的掌心是一片湿滑。
这是什么?
席惜皱眉跪坐起身,将手置于鼻端下。
“嗯——”一阵腥臭,呛得她胃部翻搅,真想吐。
虽难闻,席惜还是勉强自己再闻一下——这味道,有点像血。
在不确定,又急着找出路的情况下,席惜将沾了湿滑的双手随意往身上擦拭。
才站起身,她突地敲了自己一记。
瞧她真笨,不会去摸摸那让她摔得狗吃屎的东西不就知道手上沾的究竟是什么。
再度蹲下身,她伸长手,探啊探,摸啊摸。
席惜不敢太过用力,可就这么几下,她确定,方才手上沾的是——血。
而害她跌倒的是一具尸体,还有微温的尸体,想来刚死不久。
呃…会是玉玲珑吗?
一思及地上躺的可能是先前和她有说有笑的人,席惜忘了害怕,双手在尸体上来回摸索,好确定到底是不是玉玲珑。
这脸形、身骨,不太像是玉玲珑,倒像是——小翠。
一想到失踪了一早的小翠,席惜摸得更急、更慌,往尸体的脚部探去,摸上绣花鞋,她摸了好久,眼泪不听使唤的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