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尚志用力捶向桌子,桌面的灯台被震得跌落地毯,骨碌碌的滚到了一边。
“统统都是废物!该死!营地连夜走掉了二十几人,你们难道就一点也没察觉到吗!?”尚志气红了双眼,一脚踢翻了前来禀告的士兵。
士兵全都跪在地上,头碰地,噤若寒蝉。
尚志气了半天,终于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气也没用,如今要考虑的,是如何尽快把公主找回来,最重要的是,要想想该如何自保。
他命令士兵继续在原地扎营,一方面派人在方圆百里找寻公主下落。
另一方面他派人到赫连部落,向赫连王质问,同时修书一封,派亲信日夜兼程送给中原熙宗皇帝,信里将公主失踪的所有责任,全都推卸到使节弥夏和赫连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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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上的剧痛让楚洛昏沉,堕进黑甜的迷雾里似乎可以稍微减轻痛楚,然而剧烈的颠簸却折磨得她不得不睁开眼来。
头痛欲裂,她把头埋在一个人的胸膛内呻吟出声,胯下几近疯狂的颠簸,几乎让她忍不住要呕吐起来。
下一刻,楚洛惊得几乎跳了起来。
一抬头,只见四周一片扬尘,骏马在黑夜的沙漠上狂奔。阿穆朗揽著她,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就如锁链一般牢固。
她被人劫持了!她这个准备外嫁给赫连王的新娘公主,却被两个所谓的赫连使者掳走了!
这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笑话!?
她下意识开始挣扎。
身为公主,从来没有任何男人敢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放肆,如今,这个男人却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灼热的气息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别乱动!除非你打算跌下马去摔死!”耳边传来阿穆朗沉而危险的警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楚洛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怒火在她眼里熊熊燃烧。
阿穆朗却不理会她,目光直视前方,狂猛地策马奔驰。弥夏就在他们身边并驾齐驱。
“弥夏,你是赫达王派来迎接我的使节,肩负保护中原公主,沟通两国交流的重任,如今竟然阴谋设计于我,掳我远走,你可知道这是怎样的重罪,会引起多严重的恶果!”
楚洛厉声向著身畔的弥夏怒喊,希望可以用言语挽回他的一丝理智,哪知却换来了他一连串张狂至极的大笑。
只见他边大笑,边伸手扯去了佩戴在头上象徵赫连使节的发冠,毫不犹豫的将它扔到身后,然后又伸手扯掉了紧扣在颈脖上的衣扣,露出了一截结实的胸膛来。
“那迦,我憋了三年,都快憋死了,你打算怎样补偿我?”弥夏畅快地笑着,向阿穆朗大叫。
阿穆朗也报以长笑“好兄弟,辛苦你了。回去大哥请你喝三天三夜的美酒,吃三天三夜的好肉,整个沙寨的美女任你享用,如何?”
“一言为定!”弥夏哈哈大笑,姿态狂邪至极,完全不复半年多来楚洛所认识的那个文质彬彬的温和男子。
楚洛心中惊讶得不知所措,看看弥夏“你不是赫连使节弥夏吗?”又回头看向阿穆朗,喃喃地问:“你不是赫连万户长阿穆朗吗?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身侧所有的人都大笑起来。
有人笑着叫道:“那个阿穆朗怎么比得上那迦?软得连兔子都不如,捱了三刀就挺不住倒下了,居然还敢夸口说是什么大漠第一勇士!”
“想当年,那迦捱了赫连鲁威那老家伙十三刀,都一样撑下来了,阿穆朗那小子连帮那迦提鞋子都不配!”
楚洛听著身畔那些人的狂妄笑声,再抬头看向身边这个她原本以为是赫连万户长阿穆朗,而他们却称之为“那迦”的人的脸——
那冷硬得像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五官,黑如深潭的眼内漾著危险又狂邪的笑意,昨天第一次见面时的温润朗然表情荡然无存。
恍如灵光一闪般,楚洛来回看着弥夏与那迦的脸,赫然发现他们居然如此的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