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下马车,就立刻离那迦远远的,永远也不要见他的脸,但是现在她气得连誓言都忘掉了,直瞪著他悠哉悠哉蹲著洗脸的背影,气得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打他、咬他!
连珠炮似的一连串怒吼,吼到最后,楚洛的眼圈也红了起来。
她的尖叫怒吼远远地传进了林子里,林子里的士兵都忍不住掩起耳来阻止噪音。
弥夏忍不住从林子里伸出脑袋来劝解:“时间还早,别急别急,有话好好说。”
那迦正好被那颗石头扔中了后脑勺,恼怒地跳了起来,朝著弥夏喊:“这里没你的事,别插嘴!”
然后他回过头来,瞪著楚洛,忍了一天,正确来说是忍了两个月的怒气,终于按捺不住涌上心头。
“你趁我出征的时候逃跑,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那个男人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昨天还在我怀里撒娇作态,第二天就逃走了,枉费我满心满脑都想着你,在出征的时候都心神不宁地记挂著你,怕你担心,出征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你,而结果却是别人来告诉我,你趁我出征的时候悄悄逃走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有多愤怒!”那迦冲著她咆哮。
“我知道…”楚洛听了他的话,怒气突然烟消云散,一缕柔情悄悄缠绕上心头,晶莹的泪珠开始在眼眶的边缘打转。
“你知道什么!”
那迦抑制不住怒气,也不想抑制,继续朝她咆哮:
“你知道当我收到你回到了赫连城,准备嫁给赫连鲁威那老贼的消息时,我是多么愤怒!
我立刻就想冲到赫连城里把你抢回来,把赫连鲁威杀死,砍成肉酱,不管赫连鲁威有多少兵马,不管这样去的结果只不过是送死!
要不是弥夏拦住了我,我早就这样干了,早就死去不知道多少回了!
而你当时在干什么,你在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你在漂亮的皇宫里梳妆打扮,高高兴兴地准备嫁给我的仇人!
你明知道赫连鲁威是我的仇人,杀父仇人!你怎么可以去嫁给他!?”
怒气一泻千里,他抛弃了骄傲,把埋藏在心底多时的怨怒,统统都吼给她听。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楚洛哭著说:“那迦,不要怪我。你早知道我的身分是什么,你早知道我的宿命就是要嫁给赫连王,维系边境的和平。我没有高高兴兴的,要被迫离开你的身边,我也很苦,你别冤枉我…”
那迦盯著她的脸,看到她的泪水,心痛起来,怒气开始消散。但是他依然冷硬著站在她的三丈以外,漆黑的眸光锁紧了她。
“我从来也不相信什么宿命,你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里,由你自己选择。我以前问过你一次,现在再问你一次,别哭,擦干眼泪,告诉我,你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他深深地呼吸,用最艰难却也最决绝的语气说:“如果你选择的是赫连鲁威,那么我将不再纠缠你,我会放你走,但是有朝一日战场上相见,你我再不相干!”
他就站在那里,咫尺可及。高挺的身躯紧绷著,屏息等待著她,幽深的黑眸里隐藏著一丝压抑的渴望。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已经深深爱上的男人。
他已经为了她,为了他们的将来,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然后他放手让她自己选择。在这一刻,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责任,所有的包袱都无足轻重,都烟消云散了。
她缓缓地走到他的身前,抬头仰望着他的俊颜,轻轻的问:“那迦,你真的爱我吗?”
那迦紧绷著脸,偏过头去,冷怒地说:“我昏了头才会爱你!”
“看着我。”她泪眼朦胧地低喊著,只要他认真的一句话,她可以为他抛弃一切“你会永远的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