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三年的岁月…会不会教他早已忘了她?
也许他早已忘了她,可这三年内,她却无时无刻不傻傻地想着他。
其实,内心底处她也傻傻地认为,他也想着她、他并没有遗忘她…
“鬼娃,在想什么?你不会还在想着那个裴云皓吧?傻孩子,他早忘了你了,你还在想他?”马萝珂不忍鬼娃这么为他伤神。
“娘,没的事儿…”鬼娃低下了头,心虚地否认。
在心中,她也不住地为裴云皓找千百个理由和借口,自己为他逐了道防波堤,在心中将他细细保卫起来,免于她娘的那些责备。
“要是不信,你出了扬清寺,你大可去找他。要是找着他,他要真娶了别人为妻,那么三年前他就是玩弄你了,亏你还让他玩了身子!”
“娘,别说了…”她不想再听到那些可能打击她的事实。
“好,娘不说,但是你出了扬清寺给我小心点。还有…”马萝珂突地盯向鬼娃手上的纸伞。
鬼娃一见,将纸伞又藏于身后,惊慌失措。
“你这小表,给我好好保护好鬼娃,不然看我非把你收了不成!”接着她又瞪了下鬼娃。
“娘…你…你都知道啦?”鬼娃见全破功了,只好将纸伞拿出,再藏也没用。她哪知道她娘这么厉害。
“你把你娘当什么了啊?我又不是傻子,连你这点把戏都看不出来吗?要不是我看那小表心地还不错,又想你有个伴也是好,不然我早就收了她!喂!你这小表还躲躲藏藏的做什么?”马萝珂大斥。
冬平见状只好现身,倏地一缕烟化作了个人形;但冬平仍是惧怕马萝珂三分,一现身就匿于鬼娃身后。
“别躲了,现在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出了扬清寺,你就给我好生照顾着鬼娃,有你这个小表护着鬼娃,我倒也放心多了。鬼娃她不更事,你可要多帮着她,别让外人欺凌她了,知道吗?”马萝珂还是不改严厉的口吻。
“是…的,大娘。”冬平仍是躲在鬼娃后,吐了吐舌,又瞧了鬼娃一眼。
看来鬼娃她娘还真是令人生怕,就连她这小表都要畏怯好几分哪!
?
日上三竿,顶着大太阳的五天镇,街道上满满是人,四处喧嚣声不绝于耳。有叫卖的、也有叫骂的,面善、面恶,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对鬼娃来说,真的是各式各样!从小自大,她见过的人也只有娘、裴云皓和她自个儿。
鬼娃一到了这街上,仿若三年前裴云皓到了扬清寺那种恐惧的心情、那么慌张生怕的样儿。
因为这满街的人来来往往的,有些人走得急,但也不知道他们在急些什么,有些人长得也实在是…实在是有点凶神恶煞。这些形形色色的路人看在鬼娃眼里,倒是比扬清寺的鬼怪,还要…不养眼!
天啊!那当时裴云皓怎么没把她吓着呢?想想裴云皓长得实在倒是不差…这些来来去去的路人,好似还没有一个能像裴云皓一样教她顺眼的。
她还会再见到他吗?等她见着他,她一定要好好问问裴云皓是否真像她娘说的那样,要是真是那样,她…她可是会采取报复手段的。
如果裴云皓又如她娘所料,娶了别的女子…虽然她不是很懂娶了别人会怎么样,但是她娘好像说得很严重似的,反正要是她见着他,她一定要问清楚!她心中还有好多好多问题呢,她想要从裴云皓身上一一求得解答,因为以前有好多事情都是裴云皓告诉她的。
但是之后,就算她见到了裴云皓,或是裴云皓见到了她,那会如何呢?他会跟三年前一样吗?一样地告知她,她想要知道的每一件事吗?
“鬼娃姐姐,好多人都在注意你耶。”纸伞下的冬平说。
鬼娃静静地走着,她撑了把油纸伞,因为如此冬平才能在阳光底下行动。
冬平就走在鬼娃身旁。当然只有鬼娃看得见冬平,因为冬平也只想让鬼娃看到而已。
一个少女身着黑衣独自走在街头,又撑了把油纸伞,仍是未施脂粉的小脸还嫌苍白了些,再加上她仿佛有心事重重般,眉头老是深锁不开;而她行走又习惯太温温吞吞的,实是像在飘一般。乌黑秀发散落在两颊旁随风飘飞,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太过颓废;还有她那不知所措的茫然眼神,总让人觉得她好似出现在大白天的鬼一样,这才教路人的焦点全落在她身上啦!
鬼娃四望,感觉来自四周的异样眼光,不禁畏缩起来,她不习惯这么多人都在注意她的这种感觉。这样让她不自在极了,可是她又无从躲起,所以也只能就这么低着头,通过一条又一条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