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没有说话,她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裴云皓不认得她了,她…
“对了,少爷,程家小姐那头,下人们去下聘了,程家也欣然接受,就等少爷择日去将程家小姐娶进门。”马福笑着对裴云皓报告这个好消息。
娶?鬼娃听到这个关键的字眼,她吃惊地望裴云皓。他真要娶别的女人?真都被娘说中了…在三年前他果然是在欺骗她!三年前,他就不将她当做朋友了,今日,他又怎会将她当做朋友呢?算了,她还是快点了了她娘的心愿吧,然后就回扬清寺,终生再也不出来。
鬼娃失魂落魄地要离去,没有再说半句话;她静静移动她的身躯,像是要从裴云皓和马福身边飘走似。
裴云皓见鬼娃想要自行离去,一把将她拉住。
“你要去哪?从今后你可要服侍我呢。你要到我那儿去!”裴云皓以命令的口吻。“还有,以后烧饭的事,马福,你就让别人做吧。”当然啦!他可不想成天都吃这种看了就倒胃口的东西。
“是,少爷。”马福恭敬答道,又瞪了眼鬼娃。
“我不要!我才不要听你的话,你是坏人!”鬼娃没有看他,只想离开这里。
但裴云皓又将她拉回。
“为什么不要?”
裴云皓可讶异了,还有下人敢对他的命令说不要的?府里的下人哪个不是对他畏惧万分的?
“因为早知道我就不要看到你了!”鬼娃冷淡说道。
什…什么?她那么厌恶看到他吗?可恶,他可是裴家大大大鬼子少爷耶,让她瞧见了是她三生有幸,她却说什么…早知道不要看到他?他又不是长得奇丑!哼!
裴云皓忽瞥见鬼娃手中的油纸伞。油纸伞?那不是先前下人们在说,府中来了个怪丫环,做事、走到哪都撑把纸伞,好似将纸伞当成宝寸不离手吗?原来她就是下人们口中所说的那个怪丫环…
灵光一闪,裴云皓忽地迅速将鬼娃手中的油纸伞夺了过来。他想,把她最爱不释手的东西抢了来威胁她,看她还敢不敢违逆他。但是,有人会对油纸伞爱不释手?这倒非常奇怪哩。
“你——你还我!”鬼娃心急。
“这伞对你来说,真那么重要?”
裴云皓将拍过手的纸伞翻来翻去查看,怎么看也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纸伞而已。她怎么视若珍宝?
“你——你不要欺负我的冬平!”鬼娃快急死了,她可为伞中的冬平着急。
“冬平?谁?”裴云皓一时没反应出,还四处张望。
“这个呀。”鬼娃气极,但是声音还是细细微微,只见她着急一脸。
“这?它叫冬平?”
裴云皓忍不住笑了起来。伞也有名字啊?她还真奇怪,真爱这把伞吗?爱到甚至为它取名?
“快还我呀!要是不还我,我、我就…就…”鬼娃儿裴云皓似乎没有要还她纸伞的意思,便也想要胁他,但是她要怎样才能要胁他呢?
“哦?就怎样啊?”裴云皓正等待她会说出什么惊人的威胁来,他仍是不住在笑。
她突想到冬平跟她说的:“我就半夜装鬼吓死你!”
“哈…”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裴云皓更狂妄的笑。
怎么?连鬼也吓不着他了吗?他之前不是很怕鬼的?鬼娃觉得她好像被羞辱了一样。
而裴云皓原本也以为她会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说辞,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句。但他也并不完全失望,因为她出口的那一句,仍是出乎他意料;但她的怪言怪语,却又在他的意料之内。
“这就先保管在我这,要是你来服侍我——好好服侍我的话,我就将伞还给你,怎样?”裴云皓邪恶地睨向鬼娃。
“这——你、我…”鬼娃天生就不擅跟人强辩。
现在冬平在他手上,她不得不低头。心里直担忧着,要是他一不小心在大太阳底下误放了冬平,可怎么好?她得想法子救救冬平,现在只好先什么都听他的了。
“那如果我都听你的,你就会放了冬平?”鬼娃小心地问,免得他使诈。
裴云皓又是一声笑。这还就还嘛,不过一把油纸伞,还什么放不放的。他委实觉得她好玩,好似真把那伞当成有生命的东西一样。
“是,只要你好好地做事、好好地服伺我,我高兴,就会放了你的冬平。”裴云皓学着用她的说法与她说话。
“嗯,那一言为定。”鬼娃的眼神坚定,一脸的认真。
看在裴云皓眼里他又突生心疼。因为他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坑她,不想还给她那把油纸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