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一个看得顺眼的女孩,我觉得你这孩子倒是不错的,你可愿意?”紧握着澄霜双手,曾夫人温柔地问。
澄霜听后不禁一愣,望向曾夫人那写满慈爱的双眸,她有点犹豫的怔了怔。
“不用害怕,咱家会跟你定下一份协议,你只要卖身当我的丫环,好好的照顾老身,几年过后,你若不想再当的话,到时候还是可以走的呀!”
低头沉思片刻,澄霜认为面前的夫人面目和蔼慈祥,且谈吐得体,应该不是不正当的人家,而且她现在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困境,跟着夫人当丫环,她至少不必流落街头…
“怎么?考虑得怎样啦?”
看着曾夫人眸中真挚的诚恳,体会到她欲助自己脱离目前困境的那片苦心,澄霜毅然点下头。“我…我愿意!谢过夫人!”
她应允了,前途一片荒凉的她,这已是上天给予她最大的厚待了!
慈颜立时漾出欣喜的笑容。“霜丫头,我这就跟你去祭祖,待正儿葬好你爹后,咱们再过来祭拜!”
“嗯!”感激的点下头,澄霜马上扶起曾夫人,直往前方走去。
初踏曾宅之时,澄霜才知自己原来是进了洛阳城中最显赫富裕的府第曾府。
曾家世代经营丝绸生意,沿自康熙市至今日的嘉庆帝,其家业已有百年历史。嘉庆十三年“曾氏丝绸”更被皇宫挑选为其丝绸的供应商,成了御用丝绸后的“曾氏丝绸”闻名于世,是中原财力最强大的商家。
曾府上下,连同丝绸庄共有百多余人,能进这么庞大的家族当丫环,澄霜绝对是始料未及的。
“待会儿张妈会给你换好衣服,顺道带你去绕一圈子,了解了解这里的人事。”微笑着跟澄霜道,曾夫人微眯的眸子尽是一片欢喜。
越过优美华丽的庭园,当她们准备绕过大厅,步入“芷园”时,一道沙哑的喊声蓦然叫住了曾夫人——
“夫人!”王总管气喘吁吁的跑到曾夫人面前。“少爷回来了!”
曾夫人闻言脸色不禁一变。“勋儿回来了?”惊讶的瞪大眼,她马上挽衣疾步走进大厅,惊喜交错的脸上流露出爱子情切之色。
甫进大厅,就见一名长眉凤目,俊逸不凡的男人坐在厅中擅椅上,优雅的呷着茗茶。
“勋儿!”曾夫人大喊着,掩不住狂喜之色。
放下茶杯,深邃的眸子有丝慵懒的望向大门,绝美的唇角徐徐勾起一撇笑。
“娘。”低沉的嗓音轻声唤着,颀长的身躯潇洒的走到自个儿最亲爱的老娘面前,他强壮的双臂有力的扶住斑兴得几乎掉泪的曾夫人。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到初春时分才能回来的吗?”紧握着曾烙勋的双臂,曾夫人急问,眸中泛着激动的泪光。
曾烙勋于三个多月前起程到京师,他跟随陆振镖局的人马把丝绸送往紫禁城,并顺道会见京中的礼部尚书,商讨丝绸染撷事宜。
曾烙勋有点调皮的向曾夫人眨眨眼。“跟你说着玩的,早点回来给你惊喜!”
“嗳!”曾夫人叫了一声,不客气的拍打她儿子的肩膀。“这叫惊喜吗?吓坏老娘好不好?我还以为这趟出了什么状况呢!”不甘被他骗去眼泪,她假意用话来看扁他。
“少看扁你儿子!这趟可是顺利得很!”
“陆振镖局的人怎么样?可信吗?”收起笑意,曾夫人开始认真的询问他这趟之行。
曾烙勋点头,薄嘴掀起满意的笑痕。“大当家那人不错!往后丝绸的运送交由他们办,不会出岔子!”
一边说着,眼角蓦然别到曾夫人身旁的陌生女子,他不禁定眼一看。“这是?”
细观澄霜面容,他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女子…怎么说呢?貌既不美也不丑,是平凡中的平凡,面目还算是清秀顺眼,若不是她身上的残旧与破烂,以她这般不起眼的容貌,是绝对勾不起他的注目的。
“刚讨来的丫环。”说着,曾夫人把澄霜轻轻拉到身前。“来,给少爷问好!”“少爷好。”澄霜乖巧的唤道,带着几丝冷然的恬静眸子与他俊朗的脸庞一触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