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狐疑的眯起双眸。她对寻觅家人的事不该如此冷淡和漠不关心,甚至还不过问他寻觅的进度。
察觉到他话中的试探意味,她轻别开了眼,故作漫不经心的回道:“急,当然急,只是急也没用,我能做的就是继续待在这里,安静的等亲人把我领回家。”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忧愁、满腹的诡诈。
看来她演得还不够细腻,以后她得更小心一点,可别因此露出破绽。
她语气中的无奈教人生怜,但其中所包含的镇定却教顾名扬讶异,一个弱女子遇上了溺水、失忆、失亲之祸,却能如此镇静面对、处变不惊,她随遇而安的态度隐约透露出她是个独立坚强的人。
顾名扬在心底细细剖析着她,认为她内心的性情应该不像外表那般柔弱。
“放心,迟早会寻到的。”舒展了眉目,他醇厚低沉的嗓音渗出了一丝温柔。
真切的安慰言词教她不禁抬起了眸。“恩人连番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实在无以为报,只求能为奴为役,侍奉恩人左右。”她软着嗓子道,重提当日的请求,清丽的小脸尽是希冀。
当他的奴婢,照料他的起居是唯一的法子——让她得以进入他的舱房。
她认真的模样令他不禁低叹。“当真让你为奴为役,顾某唯恐…小姐将身陷险境。”
他脸上的为难之色教她蹙起了眉。“此话何解?”
“老实说,船上的兄弟们皆是莽汉粗人之辈,要是你跟他们共处为役…不太好。”他含蓄地道,劝她打消为奴报恩的念头,免得苦了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身陷险境?”她失笑,认为他太过紧张。“你意思是船上都是坏人,全都对我有企图?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家兄弟的人格?”尖锐的问话有些咄咄逼人。
看着她质问时焕发出的锐利目光,顾名扬心中有所了悟,稍微抓住了她不饶人的性子。
“船上除了王妈外,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对兄弟们的人格我没有丝毫的怀疑,但你该明白,美丽的女人会教任何一个男人起企图心。”紧盯着她绝色艳丽的俏容,他深邃的眸暗了暗。
她的心略微一愕。
她知道自己有副漂亮的睑孔,也听过不少赞美的言辞、接触过许多惊艳的目光,这些她早已麻木了,但此刻从顾名扬的嘴里道出,却莫名地让她感觉不一样…
“你意思是错在我身上?”她别开了眼,不让他瞧见她眼底难解的情绪。
真是倔强,顾名扬对她的性子又多了解一分。
一向寡于言笑的薄唇漾出一抹淡淡的笑痕。“小姐言重了,没有任何人有错,兄弟们会倾慕小姐乃人之常情,只是你一旦当了奴役,身分不同了以后,只怕兄弟们会失了尊重,到时你便会身陷『被烦扰的险境』里了。”他难得打趣地说道,细细解释何谓“险境”
听到此,她终于明白他的一片好心,没想到他会这样为自己着想,一抹感动的情愫在她心头悄悄萌生。
“我只是想报恩而已,没想过那么多。”她冷冷地回道,想敛去所有莫名其妙的情感。他是她的敌人、是九千岁爷的敌人,她只能对他虚伪,绝不能对他有任何的情感,就连感激也不行!
“大恩不言谢。”他淡然道。
“我不想欠你。”
“但我身边不缺仆人伺候。”
她立即转过脸来,他不要她当奴役,她就偏要当!
“但顾二爷缺。”对上他剔亮的黑眸,她眼中有着挑衅。
话才说毕,她就马上后悔自己的冲动,她不该提起顾名龙这人的。
顾名扬略一挑眉,他发现这女子真是不驯极了。“怎么说?”
“二爷一直想要个婢女伺候他的起居。”她硬着头皮平声回道,脸上虽是一片清冷,但心里可是懊恼不已。
该死的她,竞为了他的再三拒绝而失了理智跟他唱反调?天!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幼稚?要真是让她当了顾名龙的婢女,那不是更糟糕吗?
顾名扬听了随即摇头失笑,他没见过比她更执拗的人了。“你受不了他的。”他下了个定论。
“你怎么知道?”目光依然不驯。
“他爱热闹,你爱静,况且你不是讨厌他吗?别为了跟我赌气而勉强自己当他的婢女,你会后悔的。”颤名扬笃定地道,希望她别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