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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3)

“多谢恩公搭救,不过你是…”他难掩满腹怀疑。虽然此人看起来和蔼可亲,但他为何会现在风家废墟?他是与父亲有渊源还是与盗有瓜葛?他细细地审视着面前这个人,他有五六十岁了吧,几缕白的胡须垂在前,此刻正被那女娃儿当缠在手指上,许是被扯疼了,他的脸微微搐着,破坏了那副仙风骨的超然模样。一玄黑长袍让他显得神矍烁,实在看不此人有什么恶意。

,你就如此那个人吗?到你不惜连死都不愿和他分开?风怀古,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你当初是如何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要保护好师妹?现在呢?却让她与你共赴黄泉。他恨云影,恨风怀古,但死者已矣,所有的恨情痴,也随一?黄土烟消云散。他所能的,便是抚养师妹的遗孤,或许,这样才能减少他的恨,恨自己——如果他早到,事情便不会这样。

“是…多谢。”风清逸有些哽咽,自从家中惨遭变,尽管有于寒之照顾于他,却言语拙讷,明明是关心他,也从不轻易表达。走之后,遭遇与乞丐无二,不是鄙视便是斥喝,在这里,他觉到了家的温馨与关怀。

风清逸听了他对之父的评价,眶不由一红,险些儿就要落下泪来。

“好,我成全你。”角扯一个意味沉的笑,若年后,这群妄图逍遥法网之外的亡命之徒会不会为当年所的事后悔,就要看风怀古的儿有多厉害了!

再次醒来,已躺在一张大床上,这是一张雕大床,有的丝被,纱般的罗帐,还泛着淡淡的馨香,就像以前他的居所,可是,他的家,早被一场无情的大火烧得一二净,这是什么地方?与他曾经住的桥破庙,甚至于叔叔的小茅屋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了。

旁边的妇人急:“小小,不可不可。”谁知女娃粘得更了。

“对了,还未请教你姓氏?”

风清逸不由得细细打量着这间屋,才发现它的摆设其实很简单,既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也没有附庸风雅的字画瓷。他不久又发现,不论是他上被褥的质地,还是桌椅的木材,都不是寻常人家所有的,便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这些昂贵之。整个房间简约中见大气,华奢而不张扬,可见主人定是个十分懂得生活却低调内敛之人。一阵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风云楼,父母正冲着他笑呢“爹,娘。”风清逸伸手来,试图抓住面前的人。

苏州依然繁华,即使是一年多以前风家那场莫名的大火将周围的店铺民宅烧了个净净,但时过境迁,留在老百姓心上的伤痛,已渐渐减轻,仿佛从来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也没人注意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已悄悄溜风家那片废墟当中。

见他说得诚恳,风清逸的疑虑打消了一半,却不敢掉以轻心,遂:“恩人的大恩大德,晚辈定当涌泉相报,莫齿难忘。”

突地,风清逸上暗了下来,定睛一看,竟是个小小的女娃儿,正骨碌着一双大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中还,原来她一直在床尾睡觉,只是实在太小了,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真可!他在心中暗忖。

到怀里的安静,他朝风清逸看去,不期然看到那双冤魂不散的丽凤,突然觉得刺,把别向一边,:“想报仇吗?”

晚上,又发生了一件让代嬷嬷

“哥哥,不哭。”一直乖乖的兰沁见风清逸泪,伸小手给他拭,谁知得更凶了。在她小小的心里,只以为是自己错了,眉一皱,嘴一瘪“哇”的一声,响亮地哭来,也不目瞪呆的风清逸和颇显痛的兰夕生。

“嗯…”兰夕生,不想破“我与苏州风怀古曾有一面之缘,知他是个至情至的坦,却英年早逝,真是让人扼腕。”他摇叹息。

“哦,我本是一个孤儿,四海为家,那日好奇,便溜瞧个究竟,看到那些断残墟。听别人说以前是如何风光,想到世事无常,不由有些失控,想是让恩人见笑了。”若是以前,他说个谎脸都会红,现在经历了这些,半真半假间,倒是一本正经的。

就在这妇人束手无策的时候,门传来一声轻咳,两人同时停止了动作。妇人起恭敬地:“老爷。”那人颔首,见女娃儿抱着风清逸不放,不由哑然失笑,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看向风清逸:“看来,你神好多了。”

“醒了醒了!阿弥陀佛,多亏菩萨保佑!”被抓住手的中年妇人兴地说,才让风清逸回过神来,情知是一个陌生地方。

“想。”回答得斩钉截铁。

风清逸知他便是救自己的人,挣扎着要起来致谢,被他轻轻住“大夫说你力虚弱,还是躺着为宜。”

“古公,你我既然有缘,不防将这儿当成你自己的家,无需拘束。”

可是,他自幼被坏了,养成了狂妄与盲目的个,受不了日复一日的枯燥练习,早与于寒之闹翻了。在路上吃的那些苦,让他看到自己是多么无用,才知于寒之的一番良苦用心。他生,就是知错了,也决计不肯回,更何况是自己主动离开的。现下想到自己世孤苦无依,报仇遥遥无期,不由心中怆然,再加上一路上餐风饮力不支,再也撑不下去,竟自倒。在失去意识时之前,朦胧中似有一黑衣长袍之人来到面前,心中暗叫不妙,只怕是仇家寻来。

风清逸哭笑不得地任这个女娃儿抱着,也极了她上好闻的香。

兰夕生轻轻笑着,似又想起什么,说:“那日我在风家废宅,见你满脸怆然,似有极苦悲之事…”

“在下古无心。”

似乎看了风清逸的疑虑,那老者先:“这里是杭州兰府,我叫兰夕生,这是我孙女兰沁,方才三岁,最是顽,此外均是仆。照顾你的叫代嬷嬷,是沁儿的娘,你在这儿安心待着,有什么就对代嬷嬷或外面的家兰山说,他们会照办的。”

这一年多以来,他没睡好过一次觉,一合上,不是漫天的火光,便是至亲倒在血泊中永不暝目的样,支撑他活下去的意念只有两个字:报仇!有时,他恨父母甚至恨过那些盗,他恨他们抛下他独自而去。要知,只要能和他们在一起,便是死,他也愿意。现在想来,定是老天在冥冥之中早有安排,留下他这一风家血脉,方好日后报仇。

半晌,她终于一个甜甜的笑“哥哥。”见风清逸没有讨厌她的意思,兴地抱住他的往他怀里蹭,嘴里嚷嚷:“抱抱,抱抱。”捂得风清逸透不过气来。

他是风清逸。本来一直随于寒之在峨嵋习练武艺,因报仇心切,加之于寒之一直不教他武功,只是让他一些基本的练习,心中不耐,便偷偷溜了回来。看到睽违已久却面目全非的家园,他多想放声痛哭,却怕引来旁人围观,引起是非,只能自压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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