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希已经自由自在地在全球玩了近一年的时间,就靠那些版权费用来支持自己的旅程。
“她也真潇洒,而你又打算去哪里找她?”
“从她一星期前寄来的电子信件中看来,目前她该是在苏格兰高地。”
“幄。”林蔚律不再说话,静静地喝着自己带来的饮品。
一年前梁书平从日本回来后,就常看着那堆蓝色的信纸发呆。明知那是曾颖希写给他的信笺,但她们这群胆小的女人就是不敢问,仿佛梁书平的感情世界是她们不敢触及的禁忌;事实上她们对他的情感一无所知,每回谈到相关话题时,他总是三言两语便将话题从他身上转开,甩得云淡风轻,久而久之便成了低调的谜。
不过,如果他现在已有了自己的决定的话,她们绝对是乐见其成的。林蔚律瞟了那报纸副刊一眼,然后又喝了口冰梅子绿茶,唇角滑出笑意。
逐渐暗下的残霞洒在报纸的铅字上,那是一篇寄自海外的稿件——
…清早五点,太阳还懒懒地趴在地平线彼端赖床,微微的橘红色光涂在地平线和天空的交界处,而蓝灰色的云后己逐渐撒开,裂开好几道缝隙。呼出的气在鼻尖处聚拢成一片淡白色的轻雾,旱睿的高地空气还是泛着霜雪的气味,一种锐利的凉意,轻易地顺着鼻腔滑人体内,原本混沌不明的意识因这冷瞬间清醒。
忽然间,从天而降数道金色光壁,卓然立于军绿色的青草坡,只见透明的金色光墙落于地表之上,有光的地方就亮了起来,云层迅速在背后的天空中滑开,有光的地方愈来愈多,外照下来的光柱愈形巨大,朝阳汹涌的光流以不可抗拒的气势向我疾冲而来,前一夜的阴影从我后方飞也似地退去。
停下呵手取暖的动作,突然间从心里突生强烈的感动,一时滚烫的泪水便在眼中打转,因为在这神圣的瞬间,我第一次感受到我和造物主如此接近。
草地上错落着几块尚未尽浚的雪堆,和明亮的草绿色形成耀眼的景色。当雪全化成水流后,也就不会这么冷了吧…牧场主人杰克的呼喊声从木屋的方向传来,阵阵叫唤声要我回去吃早餐,然后才有体力陪着羊群在高地上游荡。我忍不住自唇角滑出一缕笑意,是啊,牧场的一天就要开始了,我何其有幸恭逢其盛…
***
曾颖希盘腿坐在草地上,背后趴着一只吐着红色长舌不住喘气的英国古代牧羊犬,那颗排球般大小的头上密生的长毛几乎盖住了它的眼,真教人生疑它是如何完成主人交办的工作。隔着衬衫传来它的体热教人分外安适。曾颖希瞟它一眼,见它没什么反应,便顺势将自己的体重全倚在它背上,而温驯的狗儿只是低低呜了一声,表示它的不满与无辜。
她习惯性地拔了一茎草茎放人口中,学牧场主人样地咬着草茎,于是口中便漫着初春草木带着微苦的青青涩味,另一手则自背袋中摸出手提电脑,按下电源开关,桌布是梁书平的灿烂笑颜。
看着那熟悉的脸庞,她不自觉叹了口气,又过了一年,不知他近来如何?有没有像她想他那般地念着她呢?
“该死!明明跟他说再见了,干什么还对他念念难忘呢!”她用力地敲了下自己的头。“工作,工作!”
待画面转成OfficeWord后,她便双手飞快于键盘上舞动着,荧幕上则应声跳出成行的方块字句。
不知过了多久,专注于工作的曾颖希发觉有个影子缓缓地接近她。同时挡住了她的光源,她疑惑地抬起头来望向那影子的来处,呆呆地疑视着那逆光中的笑颜。
“是你…”“是我,我来找你。”梁书平边说边抛了个苹果给她。
“这是牧场主人托我顺便拿给你的点心,同时要交代你,记得回去吃午饭。”
狗儿起身,好奇地凑在梁书平身侧嗅着,对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有着浓浓的兴趣.他也是来陪它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