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霸气而剧烈跳动着。
杜浩然换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又重新吻上那蝴蝶胎记…
天光大亮,金色的薄茫隔着窗纸映射进房中,亮晃晃的,斜斜的光晕中浮游着一些微尘缓缓地飘荡着。
早起的僮仆已开始一天的洒扫工作,偶尔便传来竹帚抓集落叶的沙沙声响,以及互道寒暖的招呼声。年纪较小的小厮两三个还蹦咚蹦咚地在走廊上来回跑动。
梁红豆眼瞳眨巴眨巴地看着一派潇洒坐在桌畔摇着扇子的杜浩然,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杜浩然也任着她瞧。
“醒了?娘子。”他慢条斯理地问。
梁红豆怯怯地点头,手中抓着鸳鸯戏水的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起来。“醒了。相…相公。”
相公,杜浩然一挑眉,听起来不错,满舒服的。“哗啦”一声收起手中的摺扇,他笑得潇洒,唇畔那抹率性不拘像是夏日炫目的阳光,一时教梁红豆微微失神。
“梳妆吧,柳儿已经捧着水在门外候了一段时间了,等会儿要向爹娘请安。”
杜浩然拍了拍手,一名青衣丫鬟便捧着脸盆推门而入,圆圆的面容上挂着灿烂的笑颜。
“少夫人,以后我就是您的贴身丫头,柳儿。”在镜台前放下洗脸水后,她便蹦蹦跳跳地迎至床畔,直冲着梁红豆拉开一朵更炫目的笑意。
“我来帮您梳妆,绝对包您满意得不得了。”
“小丫头,又大言不惭。”杜浩然无奈地笑着。“别光耍嘴皮子,快些,我爹娘说不准已经在厅上候着了,你让红豆晚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柳儿大做鬼脸,一把把杜浩然推出门外。“少爷你就在门外等着就可以了,别在这里碍我事。”关上门,柳儿问身看着梁红豆,开心地笑着:“这下就看我的了。”
先服侍梁红豆着装,再将她拉至梳妆台前坐定,柳儿仔细为她梳妆,一口气将她的青丝全盘上,露出光洁的颈项。手指灵巧地在发上做功夫,还不忘和梁红豆聊聊天。
“嘿嘿,以后多了少夫人来管教少爷,老爷和夫人一定乐得很。少爷日后不能再像以往一般逍遥度日、放荡不羁,成天像是花蝴蝶一样在镇上飞来飞去,哄骗姑娘的心了…”柳儿坏心地说着。
“管教?”梁红豆纳闷。
“是啊,有了夫人以后,自然要收敛一些啊。”柳儿理所当然地说着。“再说,夫人是梁师父的女儿,师父他一定教了您不少可以制住少爷的功夫呀。”
柳儿开始在心中编织未来少夫人大发神威的场景,忍不住乐呵呵地笑开来。
“别胡说了。”
“我才没胡说,是真的!”柳儿一副证据确凿的肯定语气。“老爷和夫人最遗憾的是,少爷这么聪明伶俐的一副脑袋,却不想在功名方面下苦功,拿不到状元,最少秀才也可以,这样就能洗脱杜家一身的铜臭味。”
“状元?秀才?”
“是啊,他们常叨念少爷,要成家立业,难得朝廷批准商家子女可以应科举,应该去试试,别老教人看轻咱们做买卖的,还有,我们也都是安分守己地讨生活,为什么就得让人踩在脚底下呢?可是少爷每回总是不以为意地笑一笑,然后顾左右而言它,把话题转开,教老爷夫人气得直跳脚!问他,少爷总是说那种虚名算不得什么值得重视的,总是镜花水月一场,努力赚钱才是真的。”突然间,柳儿掩住小嘴吃吃地笑“今早老爷夫人就是要和少爷谈这事,等会少爷傻眼的样子一定驴得很,因为老爷已经把西席也一块请来了。这叫什么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突然间灵光一闪,她拍着手高兴地眉开眼笑!
“叫先斩后奏!我真聪明。再加上日后少夫人您可以在旁督促少爷念书,老爷这金算盘打得实在是太妙了。”
柳儿在梁红豆髻上别上金钗,一只金丝缠绕的蝴蝶在她乌黑亮丽的青丝上舞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