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下的罪孽,又何须寻找借口要他人宽恕呢?
他微微颔首,他想给她的家人一个好印象。一年后他要她在家人的祝福下成为他的新娘。
两双眸子相互凝望,在彼此的脸上梭巡。视线犹如黑暗中的火焰,亮得那么耀眼。他们即将分离,从此只能遥遥相望,能否有新的起点?
她不知,更不愿让自己有所希冀。心中升起浓浓的怅然,脸上却映着淡淡的笑。
他愿守候,只是她能明白吗?心中是浓浓的忧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寥落!
思念被理智和忙碌包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那薄弱的保护层,不尽如人意的是它总会在某个时刻被人硬生生地挑破。
“欧扬晨,你疯了!”秦滟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瞪她“你竟然同意凌萧远回香港?他可是世界百强企业凌氏财团的皇太子耶,想要巴结他的女人成千上万,你就那么信得过他?男人可是通常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她只不过飞去菲律宾享受了两星期日光浴而已,刚下飞机就得知爆炸性新闻,凌萧远竟是凌氏财团的继承人,还有个笨女人竟亲手放掉心爱的男人。她发誓,这是本世纪她听过最讽刺的故事。
欧扬晨从堆成山的文件中抬头,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他走了一个星期,连日来《财经报》的头版头条都是凌氏财团新一代掌门人的消息。前天秘书好心地将印有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凌先生的杂志拿给她,已经将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击溃一半,今天经由秦滟夜闯家门后更是完全坍塌。
“嗯!”她敷衍地回应,目光重新落回销售报表上,却发现白纸上爬满的黑字再也无法正常地进入眼帘。
“嗯?这是什么回答?是你信得过他,还是同意我所说的‘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观点?”秦滟抽过她手中厚重的文件夹“别看了,再这样下去,没几天你就成新一代白毛女了!”以为是工作的机器吗?每天只知道看销售报表、资金流量表、企划案…
“是我坚持要他回香港的!”欧扬晨起身,放松全身酸疼的肌肉,深吁了口气,好累。
秦滟妖艳的眸子眨了又眨,最终确定这个诡异的声音属于欧扬晨。“啪!”文件夹重重地打在桌上,她不甚理解地摇头“你不是疯了,就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不。欧扬晨并不自信,她从来看不到自己的好。
“我和他彼此都有一个既定的位置!”逃遁了那么久,终究还是按着原本的命运回归了主线。
“所以呢?你要他回香港,就当一切都不曾发生?”
欧扬晨坚定地摇头“我不想抹杀一切,只是我需要时间将‘欧新’拉回正轨!”何况又有什么理由因为她的心结要他等候一年,现在放手是最好的结局吧!或许不用一年,他便会忘了她。
“扬…”不是这样的,欧扬晨不是在意家族事业荣辱兴衰的人“这不是理由,而且你现在很辛苦,很不开心!”
欧扬晨感激一笑“有些事情等我整理好思绪后会告诉你,现在…”
“OK!”秦滟截断她的话,打趣道“到现在我总算明白‘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真正含义了,女人不可以太操劳,容易老!”俏臀跃上桌面。
“滟,知道哪里能找到我哥吗?”关若嫣的逝世、小森的离开,大哥是否能承受这些打击?从和小森相认到离别只短短两天,他未做过多的要求,想必也认为自己不够资格为人父吧。
秦滟不屑地挥挥手“拜托,你管他死活,早不知醉死在哪个温柔香里了!”那家伙,想到就生气。
“扬…我是你老哥,开门!”门外醉鬼拍门大吼。秦滟缩缩脖子,喃喃道:“还真是背后不能说人坏话,这家伙,什么耳朵!”
“咦!很臭耶!”秦滟一手帮着欧扬晨扶住欧皓天,一手捏着鼻子“扬,你确定你和这猪头是一个妈生的?”这可是她疑惑了十几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