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你什么时候可以到这里?”
她约略估算了一下打包行李和体检的时间。“我想十天后应该可以。”
“好,到时候你再打电话给我。”接着,他念出他的电话号码。
电话中一阵沉驮。
“下星期见。”她终于说。
“好,到时见。”
挂上电话后,他靠着柜台深呤半晌。他做了。他不顾所有常识判断仍然向她求婚,但是这一次他会保护自己及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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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听筒时,绛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甚至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天啊,她现在还有一百件事要做——打包行李、做健康检查、向所有的朋友道别,当然,必要的时候还得和哥哥大吵一架,她太清楚沈慕青的脾气了。
但是,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是坐在沙发上傻笑,任凭思绪翻腾。
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一个实际的婚姻,而她一点也不符合他“实际”的标准,她纳闷其他三位应征者为什么不成,因为他曾十分肯定她不适合当他的妻子…她不了解他的程度,就像他对她一样。她唯一肯定的是石苍辉是个诚实可靠的男人,她相信他。
当然她明白这样做很冒险,但如果对他毫无感觉,她也不会冒这个大险,而她决定赌一赌。
但她仍然没有把握光凭“感觉”是否足以维持婚姻中的日常关系。如果他历感冒而暴躁,或是为了不是她的错而向她大吼大叫时,她仍会爱他吗?而他看过她早晨起来头发没梳、眼角沾留眼屎的邋遢模样,或是碰到她情绪不好而闹脾气时,他还会要她吗?
看清楚了状况,她决定应该要请医生开点避孕药。如果一切顺利而他们决定生孩子,只要停止服药就好;但若她立刻怀孕而他们婚姻又不保,事情就会变得一团糟。她对单身妈妈可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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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对这椿婚姻!举双手反对!”
如绛雪所料,沈慕青对这件婚事并不感到特别兴奋。
“哥,相信你妹妹的眼光,我绝不会看走眼的。”
“我知道你迷上他,但是你只见过他一次啊!你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有多大了解?”
“我告诉过你,他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你没和他长期相处过,怎么知道他是不装出来的?”幕青颇不以为然。
“哥,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这么有心机,好不好?”她没好气地说。
“我是怕你被爱情冲昏了头,看不清楚真实的状况。”
“这你尽管放心,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的。再说,有哪一对新人在婚前就能保证婚后的生活一定是幸福美满?婚姻这种事,本来就带有一点赌博性。”
“你把赌注押在石苍辉身上,值得吗?”
绛雪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并不是我瞧不起原住民,而是原住民在这个汉人所统治的体制下生存,原本就有一些客观条件上的限制——”
“这你甭担心,石苍辉的农场堡作尽管辛苦,但起码让他活得很有尊严,不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杜会里任人宰割。”
慕青叹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在她面前晃一晃,作投降状。“好吧!”除非绛雪自愿放弃,否则任沈慕青再如何大费口舌,也无法让她回心转意。
绛雪的双眼顿时闪闪发亮。“哥,你答应啦?”
“我可不想让你恨我一辈子。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应该是结婚的那天吧!反正我打电话通知你时,你就来。”
“好,我绝不会错过。”他对这个让沈绛雪疯狂迷恋的男人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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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婉晶的反应甚至比沈慕青更让绛雪泄气。
“你懂什么农场生活?那里没有电影、没有百货公司、没有音乐会、没有书店…天哪,你们甚至必须住在那种鸟不生蛋鸡拉屎的荒山野地!”
绛雪马上接口。“没有空气污染、没有嗓音污染,跳上不塞车、出门时也不用锁上四道锁…如果必须和他一起住在兰兴嵴,我也愿意。”
婉晶惊讶成分地睁大了眼。“老天爷,你恋爱了!”
绛雪眨眨眼,绽出一朵甜蜜的微笑。“当然,否则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哦,这说明了你突然发狂的原因。”婉晶恍然大悟。“他也有同感吗?”
“还没有。不过,我会尽力说服他。”她自信满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