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时,他已翻出收据,并且迅速浏览过上面的金额。
他抬起头,目露寒光,语气却是温和的。“你以为这么做是在帮助我?”
绛雪希望他可以停止用那种柔和的声音说话。苍辉生气时会大吼大叫,那种情况她可以应付,而现在的情形她可没经历过,那种柔和的口气使他看起来像个陌生人。
她的心一阵抖缩,整个人像石头般地僵在原地。
“回答我。”他逼近她,声调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她做个深呼吸,为自己打了一荆强心针。“我所能回答的,就是我付清了贷款。”
他冷哼一声,拿起收据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以为这张收据会让你提早达成目的?”接着,他狠狠瞪着她。“告诉你,还早得很呢!”
“我唯一的目的就是助你渡过这次的危机。”
“是吗?”他鄙夷地瞥了一眼收据。“沈绛雪,你必须承认你的确具有演戏的天分——你从不抱怨,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妻子,甚至还假装你爱我。”
“我真的爱你。”她走上前,把手伸向他。“苍辉,你听我说——一’
倏地,他拨开她的手,将收据朝她扔去。“如果你认为做出令我无法忍受的事情是爱的表示,那么你根本就不懂得爱!”
“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失去农场一”
“因此你就付清了贷款?”他咬紧牙关说:“现在任何离婚法庭都会认为你是农场辈同持有人了,不是吗?他们会认为是我说服你拿财产为投资,而那份婚前协议书自然一文不值。”
“我不想离婚。”苍辉的话太伤人,但她不能因此而丧失理智,因为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我要为你保留农场,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有机会重建它。”
“是啊!”他讽刺地笑了笑。“农场越有价值,你得到的越多!”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要你的农场,不要离婚。”她脸色苍白,眼神幽暗。
“反正我们还是会离婚。”他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僵寒。“因为我绝不会要一个扯我后腿的妻子!你根本就没有当花农妻子的条件!”
“石苍辉,”她的拳头握得死紧,颤声警告说:“如果你想赶我走,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扬起眉,声音冰冷。“你想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不必!”她发现自己已无法忍受石苍辉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她用力拨开他放在她下巴上的手,随即挺直身躯,以食指戳戳他的胸膛,抬高下巴。“如果你肯抛下愚蠢的自尊,你会发现你错得多离谱!别忘了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农场也是他的!”
“呵!你已经懂得用孩子来威胁我啦?”他眼中闪着愤怒、鄙夷的光芒。“现在,你哪里都不准去,只能乖乖地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才不管你要去哪里。”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不明白自己怎么还能够站在这里任他羞辱。“你一定会为今天所说过的第一句话付出代价。”她愤愤地说。随即取来皮包掏出车钥匙,准备离去。
他一个箭步跨向前,冷不防地用力捏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她大声叫嚷。
他不说话,只是使劲转动她的手腕。
“啊一”她一声尖叫,因疼痛而松开手,钥匙随之滑落。
他敏捷地接住钥匙,塞进口袋。“怀着我的孩子,你休想离开特富野,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搬出我的卧房,其余的房间任你选,进去就给我好好待着!”说完,他旋即大步冲出去。
绛雪全身像被抽干了似的,软绵绵地倒在椅子里。她的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全身打着颤,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卧室,开始有条不系地整理行李,她并不是像征性地只移走几样东西,而是清除了她所有存在的迹象。这个死王八蛋石苍辉,她发誓要他为这次的行为和言语付出代价!
如果他想点燃战火,那么,她会陪他打出漂亮的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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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绛雪在苍辉准备外出工作时,抢先一步挡在门口。
“你不在的时候,我要怎么联络你?”她的语气极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