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轻易展现出柔弱的一面,而且到“富珍”工作是她做的决定,她不要让他笑自己不能吃苦。“我只是怀孕,不是瘫痪。”
“那就好。记得千万别和自己的健康过不去。”
“我知道。”她低着头,双手在桌上交握,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的手臂倏地伸过小方桌,捧起她的脸蛋,专注而无言地凝视着她。“看着我,绛雪。”
眼神相遇的刹那,甜蜜的回忆像蜂蜜般开始在她心中融化。她的脑中一阵晕眩。不由自主地沉进他那对深邃的瞳眸里。
“你是想和我回家的,对不对?”
她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马上清醒过来。“不!”她坚决摇头,意志力十分惊人。
“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家。”他温和但专制地命令着,相信自己就快要成功了。
她叹口气,平静地说:“还是一样的答案——给我一个好理由,告诉我为什么该回去。”
“有两个理由:第一、你怀了我的孩子,他应该在农场长大;第二、你爱我,所以我们必须共同生活。”
“我并没有把孩子带离特富野,我甚至没有离开农场很远,孩子自然会拥有你的农场,所以第一个理由并不成立。”她的眼神锐利,头脑清楚。“至第二个理由嘛一”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一直是爱你的。从你赶我出门到现在,我对你的爱都是一样的,所以这并不足以构成我返家的理由。”
他不明白怎能如此冷静。“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他耐着性子问。
她仍然耸耸肩。“一个回家的好理由。”
天哪!他真希望她能马上停止这种折磨人的游戏!这简直比脑筋急转弯还让他头疼。
“绛雪,碗盘收拾好了没?”富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好啦!”绛雪喊回去,旋即站起身,端着碗盘走向厨房。
苍辉颓丧地用手支住前额,垂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情绪久久难以平息。这一次,又铩羽而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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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石苍辉还来不及为今晚的挫败感伤,就先接了一通长途电话。
“苍辉吗?我是余彩霏的妈妈。”
“啊?”苍辉不禁为之一怔,他以为这辈子再也和余家没有任何瓜葛了,没想到邱玉嫒还打电话来。他记得她是个温和、善良的妇人。
“我知道我打这通电话有点唐突,但是…”邱玉嫒说着,竟停了下来。
“伯母,你有什么事吗?”他礼貌地问。
“彩霏她…上个月酒后驾车,出车祸车了。”她幽幽地说。
“车祸?”霎时,他的脑中天旋地转起来,着实难以相信那样鲜丽明艳的女人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怎么会呢?”他的声音轻如微风。
“这两三年来,她一直活得不太快乐,经常借酒浇愁,一喝醉就嚷着要自杀,次数多了,大家也就不当一回事,没想到…没想到…”说着,彼端传来一阵细微的抽泣声。
线路两端,两人同时陷入沉默之中。
半晌,抽泣声稍息,她又继续说下去“你是她遗嘱中的主要受盗人,你愿意到台北来签署相关文件吗?”
他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想不通彩霏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恨他吗?她不是巴不得离开他吗?他们甚至没有孩子,她为什么把财产留给他?
“你肯来吗?”她再次问道。
“什么时候宣读遗嘱?”
“明天下午三点。”
“好,我会准时到达。”他要去解开这团谜题。
“到时候我会派司机到车站接你。”
“谢谢你,余伯母。”
挂上电话后,他躺回椅子里,只觉得一切太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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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邱玉嫒亲自到车站迎接苍辉。
“余伯母,不是说好叫司机来接的吗?”苍辉同。
“我刚好也要到事务所去,所以就顺道绕过来了。”她还是那么高贵、优雅。“我们先上车吧!时间不多了。”
坐进余家专用的私家轿车里,他忍不住同道:“彩霏为什么指名要我做主要受交往人?”
“我想是内疚,或者是爱。”
“内疚?离婚不是依她所愿吗?她还有什么好内疚的?”“爱”,他可理解;但是“内疚”,他就百思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