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不不,恐怕当他是仇人居多-怎么可能拜完天地,转瞬间就回心转意,心甘情愿做他妻子?
他也不想冒犯她的,谁教她突然这般乖巧,害他情不自禁…
灼热地吮住她的唇,神智涣散得更严重了。她的滋味未免太甜美,唇瓣像是蜜糖掺了毒药,一沾上就无法自拔。他手臂不禁越收越紧,呼吸越来越急,激切需索,只恨不得将她揉入体内-
“你你,你走开…”吉人气咻咻地推开他。
“嗯?”盛渊声音沙哑,迷迷茫茫看着她。
“离我远一点!”吉人见他抬起手,好像又要伸过来了,一时惊慌失措,连忙使劲狠狠推开他,力道之猛,差点没把他推到地板上。
“好痛!”盛渊终于清醒了,揉着肩膀喝道:“喂,从今以后不准你再动手动脚的,你不知道打人的女人有多恐怖吗?打着打着,会上瘾的,你想一辈子当个粗鲁泼妇吗?”
“你你…不要靠近我。”
“什么?”
“求你了,等,等我完全好了再说。”吉人满面真诚的哀求。
盛渊冷冷看着她,她真的很害怕,两人相识十几年,他从没见过她这种小媳妇样。拚命缩着身子,又惊又怕,越坐越远,防贼似的…
在她眼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人面禽兽吗?
“你过来。”大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了些。
吉人仍是推拒着,盛渊不理会,手一扬,便摘下她头上沉重的凤冠,起身将之搁在妆台上,又旋身拉她起来。
“你别动。”盛渊道。
吉人怔怔盯着他,盛渊目不斜视,冷凝俊脸,她反而不敢抵抗了,他除下凤冠后,又为她解开嫁衣,仔细脱下来扔到屏风上。
“换你了!帮我脱。”
“啊?”吉人怔住。
“怎么,不懂得伺候吗?”盛渊低头一笑,黑眸暖洋洋的。
吉人兀自怔住地盯着他,忽然脸热心跳。
“快啊!”盛渊催促着她,吉人只好颤巍巍地伸出手。
第一次为男人解衣带,不免要往他身上靠近,盛渊…跟从前不一样了,肩膀变得好宽阔,像座山似的,每次呼吸,胸中的丘壑便跟着起伏震动。
站在他跟前,她突然变得好渺小,目光平视,仅仅只到他胸膛的高度。
盛渊,真正蜕变成一个成熟男子了,身上发散着阳刚的气息,已不再是她熟悉的儿时玩伴。
总算褪下婚袍,吉人屏着呼吸,忽然没来由的感到阵阵虚弱…
她终究是个女人啊!
“挺好的,不是吗?”
盛渊笑容灿烂,趁着吉人发傻,突然一个人手抱起她,举步走到床前,吉人娇呼一声,正要挣扎,没想到一转眼,盛渊将她安置在新床里侧,自己却退开了。
她惴惴不安注视他再度下床,吹熄了烛火,回到床上,放下床幔,规规矩矩的睡在她身边,似乎…
新房里一片漆黑,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慢慢适应黑暗。
吉人凝视盛渊的侧脸,他闭着眼睛,唇角还有一丝浅浅的笑意。
好奇妙,他们真的成为夫妻了,以后,每天像这样枕在枕头上,转头就会看见彼此,他…他都没什么想法吗?他不会有乐意吗?
“盛渊。”
“嗯?”
“你到底为什么想娶我?”
“不是才说过了?”
“不要这样,我又不是傻子,你说实话。”
吉人悠悠长长的叹息着。唉,她真的非常苦恼啊!
“随便你想吧!”盛渊横着手臂,放在额头上搁着,嘴里喃喃念道:“哎呀呀,累死我了。”
吉人不满意,不满意却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却又有那么一丝奇异复杂的满足感…
她默默咬着唇。
如此夜深人静,如此良辰美景,她终于肯偷偷对自己吐实-
其实,她根本不想嫁给盛渊以外的任何男人,她只是没脸对谁承认,没脸吐露心意罢了。
这辈子,她就只认识盛渊,只熟悉盛渊这个人。
不管两人怎么吵闹,他在她心头总是保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位置,她也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只知道自己永远不能承认,也不能开口去求…
所以,她原本就收拾好心情,完全不敢奢望,孰料转了一大圈,居然能够如愿以偿…
他们的缘分,好像是冥冥中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