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的。”
“哪两件事?”夔山扬起一边浓眉。
“奸一女子杀一人,手染鲜血亲兄弟。”
李七八摇头晃脑的念起口诀,带笑的眉眼忽然升起一股可怖寒意。
“懂意思吧?你得奸一个女人,再杀一个人,双手沾满了血腥,从此才算咱们的好兄弟,嘿嘿。”
“呃…”夔山深深吸口气,迅速压下胸口陡升的憎厌。
“如果你不干,咱们只好杀了你!”
李九十沉下脸,蓦地杀气逼人,毛骨悚然地厉声道:“腾龙寨里荣不下外人,你人既然走到这里,要就加入咱们,要就纳命一条,自己选吧!”
“进了咱们腾龙寨,包你黄金、美人,一生一世享受不尽。”李七八仍是笑容满面,李九十则是冷面如霜。
“你是决计脱不了身的!天亮之前,你若不奸了这丫头,咱们只好把你——”
横手往脖子上一抹,意在言外。
夔山闭嘴没搭腔,沉默抱着吉祥。
这两兄弟一左一右围在他身边,一搭一唱,这番双簧演得可真溜。腾龙寨远近驰名,声势日壮,原来除了烧杀掳掠之外,还有这一手啊!
“到了。”
来到一间房,李九十推了夔山进去,便把房门关上,喀嚓落锁声响起。
“夔兄弟,咱们外头锁上了,你甭想动歪脑筋,腾龙寨里有千百只眼睛看着,你逃不了啦!”
“是死是活,就看你明儿——”话到一半,声音渐渐消失,两兄弟显然越走越远,将他抛到脑后。
这房间,看来是专门用来囚人的,因此连片窗子也没有,只在高处挖了几个气孔,自气孔射入丝丝光线,映得满屋昏黄。
小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摆着水壶和一盏蜡烛。
夔山把吉祥放倒在床上,一一解下她嘴上的布条和手腕上的麻绳。
“有没有哪里受伤?”他刻意放柔声音,执起她的手腕定睛细看。
怎么会没有?皓腕上青紫密布。那群混账!
吉祥迅速抽回手腕,眼眶蓦地涌出两行泪水,蜿蜒爬过粉颊,一颗颗泪珠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别哭了,哭得我心烦。”夔山看了,胸膛像是爬满了千百只蚂蚁般难受。
吉祥抹了抹泪,气苦地仰起头。
“你干脆杀了我。”横竖逃不了了,如果非要奸一女子杀一人,她还宁愿当那个被杀的。
夔山若有所思地撮口,搔搔头,忽然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嘿,你身上有没有吃的?”
“嗯?”吉祥闻言愣了愣,张开口,却没说话。
夔山垮下肩膀,没好气地再问一遍“我问你有没有吃的,馒头、大饼,什么都行。”
她摇摇头,迷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好高,宽阔的身材着实吓人,脸上生了两道浓眉,一对深沉的目光,鹰鼻高耸,和…一看就知道爱笑的薄唇。他脸颊的线条很适合大笑,一笑起来,日亮的黑眸也盈满笑意。
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好像有点儿眼熟…他他他…还有心情找吃的?
看他东摸西摸的到处翻找,吉祥忽然荒谬的想笑。
找不着吃的,他显得很焦躁,居然像小姑娘似的嘟起嘴,可怜兮兮抱着肚子,模样好滑稽。
“饿死我了…”夔山来回摸着腹部。真的好饿!他向来肠胃不好,最怕受饿。
“妈的,他们到底让我昏了多久,怎么这么饿?”
“马车走了三天两夜,我被架上去时,你就躺在那儿了。”吉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瞧,忍不住小小声说。
“三天?”夔山不可思议。那包白粉究竟什么做的?马匹专用的迷魂粉吗?
“他们途中曾停下来休息吗?”
吉祥又一次摇头。
“只停下来换马、买粮。”他点头,抬眼看看四周,最后打量屋瓦,心头有了计较。
“好,我出去找东西吃,你留在这儿,记得注意外头的动静,有人靠近你就…就发点声音,哭一下,假装反抗什么的,你懂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