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她的书房,见她仍专注埋首在电脑前,好像是在与对方谈话的样子。
若遥走过去看,原来是利用国际网路在与美国加州州政府连线。
“你在找人呀!谁是薇达?莫非…又是苏家兄妹。”若遥一口肯定的说。“
你呀!真是死心眼,你又不欠苏家,干嘛一直寻找他们?上一代的恩怨也算了,你就算找到他们,也是…”
若遥始终不了解蝶影在想些什么,自从她懂事以来,即透过各种方式寻找着苏家兄妹,但至今音信杳然。
蝶影结束与对方的交谈,转回身子面对若遥,用十分肯定的口气说:“我一定得找到他们,至少让我知道他们还活着,否则,我一辈子良心不安。”
“呸!就因为你爸杀死他们父母?别忘了,你妈也为这件事举家开瓦斯自杀,要不是我爸及时赶到,可能连你这条命也救不回来。这些年来,你还不是跟苏家兄妹一样成了孤儿,凭什么你就要内疚一辈子?”
“凭我爸滥杀无辜,凭我过得比他们好,凭我活下来就是要补偿他们。”蝶影说得既无奈又坚定。
“狗屁,上天要你活下来并不是要补偿他们,而是要一个全新的欧阳蝶影,一个活得自我的欧阳蝶影。”若遥不想蝶影一辈子活在阴影中,毕竟,当年事发之时,她也才不过是个五岁小孩,能为这件事负什么责任。
“天真的蝶影已在五岁时的瓦斯中毒死去了,现在的蝶影满心只有补偿、愧疚和责任。”她仍冥顽不灵。
“随你怎么说,如果真找到苏家兄妹的话,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否则,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若遥恨死这兄妹俩,凭什么蝶影必须痛苦一辈子?搞不好他们早忘了丧亲之痛,活得逍遥又自在,想到此,她真恨不得逮到那兄妹,痛揍他们一顿再说。
“你不要再过问他们的事了。”蝶影恨不得如此。
“不问就不问,谁希罕那两个人。”
蝶影看她气嘟嘟的表情,不禁会心一笑,一扫之前的阴霾。“你真厉害,警方今天一撤岗,你就回来了。”
“不是我行,是唐家的人行。为了这件事,我还演出一出惊心动魄的死里逃生记,结果被禁足一个礼拜,不仅不能来你这儿,连电话也不让我打,说什么会被窃听,怕我幼稚粗鲁的谈话会吓坏警方。这种话也只有雷子诰讲得出口。”
“好像挺有趣的,说来听听。”蝶影就知道把若遥留在唐家必会搞得鸡犬不宁。
若遥咬牙切齿地叙述整段经过,当然不忘对雷子诰的阴险狠毒和不近人情加油添醋。
“真奇怪,我听过雷子诰的风评,似乎跟你讲的完全相反。”蝶影虽没见过雷子诰,但他在国际间的风评一直颇佳。
“那是大家瞎了狗眼,没看清他的真面目,否则,他就是一个十足十的伪君子,专做表面功夫给人看。”她的表情十分鄙夷。
蝶影不置可否地点头,其实,她不太相信若遥的话。
“你常惹他吗?”蝶影有点害怕传闻的真实性。
“我们只是互相敌视。”
蝶影有点担心,根据她的调查,雷子诰是雷大的孙子。雷大是一个可以支配近百万军力,而且横跨政警军都有势力的上将。他们雷家一家子的势力,几乎遍及全台湾。而雷子诰又是雷大最宠爱的,才会没让他从军,而逍遥在商界。
“小遥,以后你少惹雷子诰,他们全家上至他爷爷,下至他兄弟,全是军人吔!”
“军人算什么,还不是靠我们老百姓纳税去养他们,况且,他现在是在我妈的手下做事,理应礼让我三分,不过,他似乎还不懂这道理。”她想起他蛮横的作风。
蝶影很想提醒她,在商界,雷子诰素有冷面罗刹的封号,不论是否自己亲近的人,只要一犯错,皆论错行罚。他可以一天之内替公司赚进几千万的收入,也可以几小时之内搞垮一家公司,所以,大家是对他又爱又怕。他一身怪性格,喜欢替别人赚钱,据说他本身已是亿万富翁,赚再多钱,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所以,他喜欢游走各企业,去做他喜欢的事。不过,当然耳,这想是世上加诸在他身上的神话。
“你真如此讨厌他?”
“很讨厌,就算我老了,我还是讨厌他。”
“听说冤家容易结成亲家,小遥?你要…喔!”蝶影没好意地恐吓她,但玩笑的意味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