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事的说:“他很仰慕爹爹,托人百般肯求便是希望能得到您的墨宝呢!”
“是吗?”两年多没写字、没作画了,还有人记得他,甚至不惜花一百两,只为求他一幅画?
不可否认的,他心里确实有一丝惊喜的,彷佛沉静已久的深潭教一颗天外飞来之石荡出了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成翰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问道:“他想画什么内容,题什么字?”
“画的内容不拘,但他希望爹爹为他题十四个字──随富随贫且欢乐,卷土重来未可知。”
“随富随贫且欢乐,卷上重来未可知…”-成翰细细思忖这几个字的含意,不禁又沉默了。
两年前的一场大火,不仅烧掉了他的凌云之志,也烧掉了他的绘画灵魂。这两年来,多少次,他试着重提画笔,脑中却都只是那场大火的影子,朦朦胧胧的,却又真真实实的啃噬着他的心,那痛啊,不仅逼得他无法动笔,同时逼得他日益消沉。
卷土重来?呵!他-成翰真的有卷土重来的一天吗?
“爹?”妨芸见她爹闷不吭声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没想到,-成翰却回她这么一句。
“替我回绝冰焱。”
“啊?”
“我不画。”
“爹,冰焱他很诚心诫意的…”
“芸儿,-不知道爹爹已经不画了吗?”-成翰微蹙着双眉,仍无法突破心防。
两年多来的梦魇,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遗忘的啊!-
芸不肯就此放弃,还打算再劝劝她爹。
“可是…”
“好了,芸儿,爹想休息了,-先出去吧。”
此话一说,-芸无言以对。
好半晌,她轻声说了句。“爹,您早点休息。”立刻转身出了房门。
站在门外,她隐忍了好一会儿的泪水才夺眶而出,无声无息的滴落了下来。
她安慰自已,没什么好悲伤的,更不需要因此难过、痛心,她爹总会振作起来的,前几天,她不是才这样安慰过娘的吗?
或许,她爹爹只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
或许,是她的遣词用字不对,表达得不好罢了…
或许,是她选错了时刻提起这件事而已…
或许…
☆☆☆
三天后,太湖畔。
相互辉映的湖光山色,幽深浩淼的碧波万顷,再加上艳花、帆影衬托着千里烟波,铺陈一片浑然天成的宜人景致-
芸依约前来,一眼便瞧见柳树旁那道面湖而立的颀长人影,连忙快步迎向前去。“你来很久了?”
一听见她的声音,冰焱立刻回过头来,俊容浮上一抹笑意。“来了一会儿而已。”他不想让她等,所以才提早到来。
凝视着她,他发现她的气色好多了,相较于三天前,似乎更有精坤、脸色也红润多了。
“怎么了?”-
芸见他盯着自己直瞧,害羞之余,双颊又添红艳,忍不住以手理理云鬓作为掩饰,因为她一迎向他灼灼的目光,除了怦然心动外,便只能宣告投降。
“-的气色好多了。”冰焱见她一脸娇羞,更舍不得移开目光。
“是吗?”一听见他称赞自己,-芸嫣然一笑,微微别过头去,含羞敛眉的说:“拜主子所赐呀!”
“我?”
“嗯。”-芸轻点螓首,轻声的说:“要不是你待我这么好,我现在还在街头卖画呢。”
冰焱听了,意有所指的说:“我不是要-的感激的。”
“我知道。”
她又何尝不明白他的情意?只是…目前,她只能做好她的本分,其它的,她不敢奢求呀!
为了避开敏感话题,-芸转移了思绪,将手中的画轴递给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