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目送展逵等人狼狈的离去,说道。
眼见好戏散场,围观的众人也一哄而散。
东陵轻咳两声,瞧着段司雨。“姑娘所说的恶人,不会是在下吧?”
“呃,失言、失言,该说恶人自有善人磨。”段司雨歉然一笑,眼中轻漾慧黠光彩。
“善人,是吗?”
段司雨用力的点点头。“是呀,你还记得我吧?今天勉强算是你第二次救我啦!”
东陵当然记得她,尤其是她那双熠熠生光的翦水双瞳,清楚反映出她的天真无邪、不染尘氛。
“再说,这次不是我嫁祸于你,而是你见义勇为哟!”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一直忘了问你的名字。我叫段司雨,你呢?只知你是似水堂堂主,好像…又有个外号叫掷金逸少,是不是?”
东陵微微颔首,故意问她:“你还记得?”
“我记性好。”至于为何记得的原因,她当然不会告诉他。
东陵边向前走去,边道:“记得又如何?”
“你记得,我也同样记得,扯平。”他的脚步好快,害得她得小跑步才能跟上。
“我们本来就互不相欠。”东陵维持一贯淡漠的语气。
“啊?”听到这个口答,段司雨陡地睁大了明亮双眸。
他欠她一个月枯等的光阴,她则欠他八枚金钱了,现在他竟说两人互不相欠?
段司雨柳眉一蹙,双手叉腰,正想和东陵“理论”一番时,这才感觉臂上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低呼出声。
乍见东陵的惊喜,竟让她忘了自己受伤的事情。
东陵听见她的呻吟声,终于停下脚步,回过身来。“你的伤?”
“还有些疼,但不碍事啦!”段司雨勉强挤出一抹苦笑,佯装坚强。
然而,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却沿着脸颊滑了下来,暗示她的伤口疼痛程度,非同小可。
东陵由怀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她。“这药专治剑伤,一天敷一次,你拿去用吧!”
一番好意令人感动,就是表情冰冷了些。
然而段司雨接过瓷瓶,心里头仍是暖烘烘的,忍不住朝他展开笑颜。“谢谢你。”
“不用致谢,我是怕万一你因为这小小刀伤而有了任何闪失,那我今天就白费工夫了。”
“是这样啊!”笑容一敛,段司雨心中又冒出了一把无明火。
东陵瞥见她将药粉倒在伤处上,却面有怒色的模样,唇角隐约泛起了笑意。看来,她的喜怒总是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段司雨没好气的问他。
“你说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东陵避重就轻,淡淡的应了一句。至于真正的原因,他却没有说出来。
其实过去一个月,段司雨天天到离天润等他的事,他都知道,只是他一直隐于暗处,不肯和她相见,免得彼此纠缠。
以往他去离天涧,纯粹是为了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而起初,他也以为避不见面三天,她便会打消见他的念头,没想到她竟一连数十天都到离天涧等待,令他心生不忍,终于在今日见她落难时出手相助,和她相见。
“真的?”难道自己竟能够改变他的想法?段司雨开心的想,心头的怒气立刻一扫而空。
东陵微微一笑,任她猜想。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好呢?要叫你似水堂堂主嘛,我又不是你的手下,要叫你恩人嘛,又怕你不习惯。”她的意思是,他还不快自报姓名!
“你不先问问我的来历?”
“你不是清水堂的人,一定不会像他们一样可恶。”
东陵挑起一道浓眉。“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同流合污?”
“因为你救了我两次啊,可见是出淤泥而不染。”
东陵瞧着她,故意说:“也许我有什么企图。”
瞧他说得一本正经,段司雨却因他的一番话而陷入遐思,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你会有什么企图?!姑娘我没钱又没势,只有…只有…”
“只有什么?”
“我不告诉你。”段司雨故意卖了个关子。
随后,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了东陵一眼,果然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微乎其微的失望神色。
她调皮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邪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