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丝线,看着丝线上的银戒指,如刃心里有一千一百个问题,但是却宁愿没有解答。
轻轻地,她把丝线绑在茉莉的脖子上——她要活下去,她必须活下去!如刃不以为启一能承受再一次的失去。如果有什么能守护住这份垂危,那么——就是它!
这个没能追随小眉的戒指,它里面一定寄托了小眉的心意。
“好好守着茉莉,她是启一最后幸福的可能!”握着茉莉惟一没有裹纱布的右手,如刃诚心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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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出手术室的茉莉再度被送了进去。
时间分秒过去,手术室的灯一直没有熄灭。
手术室门前启一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纠紧的双眉却不只是担心。
如刃侧过身靠在戟人肩上。
“累吗?”戟人凑着耳朵问。
如刃摇头,眼光被前田夫人手里一支绽放着的茉莉花吸引“那是茉莉头发上的吗?”
她问戟人,可是因为走廊上太安静,每个人都抬起头来,一时间那支茉莉变得那么重要。
“是…”前田夫人把茉莉递给如刃“是…送进医院…时落下…来的。”
如刃把茉莉小心地捧进手里,垂落眼睑。再抬头的时候她浅浅疲倦地笑着“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前田夫妇听到只是勉强地点一点头。而其余的人却清楚这一场手术就算再长他们也愿意等待。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众人一窝蜂地迎向出来的西田医生“别激动。病人刚刚动完手术,需要休息,你们还不能马上见她。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看着影山政信感谢的眼光西田医生摆一摆手“但是病人头部曾经受到严重撞击,不排除暂时失忆的可能性。”
“命保住就好、命保住就好!”前田夫人流下欢喜的眼泪。
如刃并没有跟着大家迎上去,她有些累了,挨着戟人“带我回家吧!”
戟人这才发现她的委顿“你没事吗?”
“没,只想回家。”她拒绝看向被推出来的病床。
戟人担心地搂着她,匆匆向父亲交代完便和她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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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她便急着回房,戟人想陪她却被堵在房门外“我没事,真的!我只是累了,让我睡吧,好不好?”
好容易,戟人吻过她回房,她一**滑坐在地上。
老天,她都看见了什么?!
夜深,电话铃惊天动地地响,戟人接起来。
启一在那头激动得不能自已。
戟人听完冲出房间“如刃!”她却已经开了门在那里等他“你…”“我听到电话铃。”她平静地说,似乎一点都不好奇他的兴奋。
他忽然明白过来“你知道,你一早就知道!”
是的,她早就知道!当那支茉莉落进掌心她就已经知道“可是那是不应该发生的!”应该回来的是茉莉,而不是住在茉莉身体里的小眉,那是错的!即使是亲生妹妹,如刃依然不能释然地微笑,一如刚刚的他。
她的话让戟人沉默。
终于熟睡的时候,如刃看见四月初时的庭院。
一身白色的绮琉站在粉红色的樱花雨里,手上戴着那枚刻着誓言的银戒。而在绮琉身边的茉莉正静静地对她微笑。
“茉莉!”如刃脱口。
“再见,如刃,真高兴认识你。”茉莉在梦里对她说,挥着手渐渐变得透明。
如刃惊急“不要!你走了启一怎么办?你爱他不是吗?”
茉莉的身影于是又清晰起来“是啊!可是他呢?他爱我吗?”
如刃呆愣,不能回答。
这时绮琉开口:“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她温柔地搂着茉莉,好像怀抱自己的女儿“至于那件事真是很对不起。”
“什么?”如刃没听明白,只知道她们的身影已经透明得快看不见了。
“让你误会我是小眉…”她们的影像终于散尽,只有那温柔好听的声音在沁凉的空气中久久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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