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夜赶回来通知少夫人。”
她喘了口气,又瞪了书仲绮一眼。
“少夫人伤心死了,就求老爷、夫人让她回去奔丧。偏偏少爷突然失踪,我们找您找了好多天,少夫人待在房间里天天盼、天天哭,最后实在等不住了,老爷才叫剑山护着少夫人先回金陵,我们接着找您。”
他听完,脸容不禁变得十分苍白。
苏老先生是淮雪唯一的亲人,她就是为了爷爷才卖身的。如今她爷爷走了,她会有多么伤心?
“这时候陪在少夫人身边的,应该是少爷才对,您怎么躲得不见人影,让少夫人一个人这么难过呢?”说到这儿,灵墨便红了眼眶。
“他们走多久了?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吧?”范含征问。
她保守的猜测道:“他们应该快到金陵了。”
书仲绮这才如梦初醒,着急了起来。“我们快走吧!”
“马车、行囊都备好了,就停在家门前,只等您上车。”
书仲绮点点头,立即火速赶回书家,和灵墨登上马车,往金陵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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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飘起了一阵白雪,这是入冬以来下的第一场雪。
书仲绮把手伸出窗外,迎着雪花,又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淮雪的情景,那时他对她惊艳不已,而她则是既羞涩又不安。
他不喜欢大妞这个俗气的名字,见她肩头残着余雪,又因为她来自秦淮河畔,就帮她改名叫淮雪。
“少爷,吃点东西吧!”
“我吃不下。”
他望着窗外的景物,眼里却全是淮雪的一颦一笑。
她不太喜欢笑,平时拘谨又文静,总是小心翼翼的,像只受惊的白兔。其实她的笑容很美,像花儿绽放的瞬间,让人又惊又喜,深深着迷。
她的每一个笑容,都深植在他脑海里,现在回想起来,只要能再看到那样的笑容,叫他做什么都愿意。
“少爷,你都不吃东西,这样是不行的。”
“我吃不下。”
他推开灵墨递来的包子,不禁又想着淮雪。剑山有没有好好照顾淮雪?淮雪有按时吃饭吗?见到她爷爷了吗?她还在哭吗?
“少爷,您总要留些力气,照顾少夫人吧?”她把包子塞到他手上,喝道:“吃下去。”
书仲绮只好咬了几口,如同嚼蜡似的,勉强把食物和着口水,一并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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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马不停蹄的连赶了几天几夜,书仲绮和灵墨吃睡都在车里,马儿跑累了,就沿途买马换上,日夜兼程的赶路,只求早一日抵达金陵。
这天,终于到了。
马车驶入一条飘着鱼腥味的小路,书仲绮不禁好奇的左盼右看。这就是淮雪成长的地方?
“是这个渔村吗?”
“嗯。”灵墨点点头“我们下来问问。”
书仲绮点头同意,便请马夫停车,双双下车问路。
灵墨沿街挑了一个渔贩问:“请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一户姓苏的人家,正在办丧事呢?”
渔贩搔搔头,表示不知,她微感失望,正要转身再找其他人,书仲绮却拍着她的肩头,道:“不必问了。”
“咦?”灵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苏淮雪一身缟素,哭红双眼,在街道另一头,步履蹒跚的走着。
恒剑山一路扶持,漫天雪花飘在两人身上,她娇弱的身躯几乎完全被包裹在他怀里。
恒剑山,就像座稳当高大的靠山,默默守在她身边,为她挡风避雪。
书仲绮眯起眼,嘴里呼出的白雾几乎模糊了视线。远远望去,他俩相互依偎的模样,仿彿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人。
他的心顿时被狠狠掏空了,胸口绞得疼痛不已。
“少夫人!少夫人在前面,我们走吧!”
灵墨不明所以,还向他们挥起手来。
“您终于来了。”
恒剑山把苏淮雪送到他手上。
书仲绮抱住孱弱的妻子,她憔悴得就像个破碎的娃娃,失魂落魄,双眼布满血丝,泪水还不停的从眼角滑下来,流淌在冰冷的脸颊上。
“对不起。”他难过的抱紧她,忍不住陪她一块儿红了眼眶。
苏淮雪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虚弱得站都站不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