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房里像只无头苍蝇乱转,不如去后花园散步,在适合思考的天地里,想想婚后该怎么做人家的媳妇。
风波臣吹着口哨,穿过花坛,踏上莲华亭南的石板路。两旁古老的参天银杏已经蒙上新绿,花坛上的牡丹,纷纷采出玉盘大的花朵,争呈它们娇艳的姿色。她正要穿过这片由盆栽牡丹摆成的花海时,小安从后追赶上来。
“不…不…好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风波臣愣了一下,不知怎的,她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小安的神色,好像在说天要塌下来了。
“先喘口气再说。”
“德皇后坚决反对你和太子殿下的事,也不管殿下怎样要胁,还准备立刻召告天下,封你为公主,日后,你们只得以兄妹相称。”小安叹了口气“唉,真不知德皇后心里是怎么想的?母子之间又生嫌隙。”
迟滞的目光,透露出心中的茫然,风波臣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
德皇后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是为无双的事而怀恨在心?这样想着,她的心情顿从云端跌到谷底,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下意识往养心殿走去。
巽…此刻,她好需要偎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回去大哭一场也好。小安不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地跟在她后头。
回到内院,门是开着的,她脑海门进一个人名——巽,风波臣立即奔了进去。倚坐窗下的人却是——康妃,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看康妃的嘴脸,似乎是来落井下石的,小安不禁心生反感。这女人这回可乐了。“是你啊。”风波臣难掩失望的说,她还以为是巽太子。
“除了我,还会有谁?”康妃半是讥诮的说“我是来恭喜你的,德皇后收你为义女,这可是天大的荣耀。”这下子,风波臣再也不能夺她所爱了,等过些时日,再在德皇后面前加把劲,把风波臣给嫁掉,来个和番什么的,要她一辈子也见不到巽太子!康妃的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康妃安什么心眼路人皆知。恭喜她铲除了一个眼中钉。
“是啊。”风波臣意兴阑珊的说。
“皇后特派我来送上助蚕服,你试穿看看,若不合身还要赶工修改,下月初五进宫谢恩。”收风波臣为义女这件事越早成定局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说到这,康妃身后的两位宫女,揭开手捧的两个木盒。较大的木盒里西是一套公主的礼服,皂色,赤绶,另加四条飘带,颜色不同,赤、黄、淡青以及深青带红,带钩的是一个黄金的辟邪品;较小的那个木盒里置有全副首饰,玳瑁簪子、碧玉钗、垂珠耳当、金步摇,共是四件。
“你看,多富丽,穿在你身上,不知会多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康妃一个人在唱独脚戏“小安你出去,公主要试衣。”
开口、闭口都是“公主”,小安边摇头边走出去。这女人是故意的。
“你们两个还杵在那干什么!过来帮公主换衣。”康妃喝道。
她现在哪有心情换?风波臣黛眉深锁的说:“衣服放着,我自己会换,不合身,再叫小安送到绣纺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休息了。”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把事情好好地想一遍,尤其是她和巽太子的事该何去何从?康妃挪一挪身子,把一只手放在风波臣肩上“你哪里不舒服?”
看风波臣一脸想哭的样子,她巴不得鼓掌叫好。哼!她现在只是想哭,等到和番的时候,可就是“想死”罗!
“有点反胄。”风波臣掩着嘴,做出想吐又吐不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