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回答“是的,太太,我这就去为-准备。先生…”
“我也在这里吃。”
“花瓶在哪?”靖蓝叫住准备走向厨房的宝姨。
宝姨却伸手打算接过花束。“花给我,我来插吧!”
这屋里不缺少盆花,每一盆都像出自大师之手,精雕细琢,这样看来大概都是宝姨的杰作!
靖蓝笑着摇头“不用了,不过是一束花。反正放我房里,我随便弄弄,它们自在些,我也自在些。”
宝姨没多说话,只是走向墙边其中一个橱柜,打开来,里头各式各样长长短短、宽宽窄窄的花瓶。
靖蓝把手上的花塞给易轲,自己走到橱柜前,不忙着挑选,反而凑近脸仔细的欣赏各具风味的花瓶。这应该是个爱花的人,才会这么大费周章搜罗各种花瓶来插花。
“别告诉我这些也是我买的!”靖蓝赞叹的说:“还是我失忆之后美感也降低了?”
“-从来不会主动插一盆花,就连一片树叶也要宝姨代劳。那些花瓶都是我妈的心血,她是一个插花高手。”
靖蓝伸伸舌头,赶忙把手上一个白色蓝纹的宽口瓷瓶放回原位。“怪不得宝姨花插得那么好,原来是名师出高徒。那么,这些东西不都很有历史价值了?我看还是叫宝姨给我一个水桶算了!”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宝姨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夫人已经过世了,那些东西自然都是-的,没什么好舍不得用的。”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宝姨说这么多话,还真是吓了一跳!但宝姨说得也没错,东西本来就是要使用才有价值,也不必为了缅怀而刻意保持距离。
于是,她拿了一只绿色透明的雕花琉璃瓶,接过易轲手上的花,走进厨房里装水随意插了起来。这样的作品在宝姨眼中自然不及格,不过靖蓝也下在意,自己看顺眼就好。
插完花,把沾满泥土的手洗干净了,她走回餐厅在易轲对面的座位坐下。他虽然盛了饭却没有吃,一直带着好奇的眼神注视着靖蓝的一举一动。
“我的行为让你很好奇吗?”靖蓝不理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你看我的样子就好象在看外星人一样。”
“我只是很纳闷,在这种状况不明的情形下,-居然还能找方法自得其乐?”易轲这些话完全没有嘲讽的意味。“-以前只会抱怨,甚至故意做一些事来激怒别人…”
“不然我该怎么办?”靖蓝反问他“像你一样每天板着脸,只想着不开心的事?反正在记忆恢复前我哪里也不能去,与其终日怨叹、愁容满面,还不如找些事来开心。万一哪天我又变成从前的苏靖蓝,苦的不晓得是你,还是我自己呢!”
“歌剧魅影”?才刚踏进厨房,震耳欲聋、高八度的女高音立刻袭击易轲的耳朵。
他再侧耳仔细听了一下。没错,正是莎拉布莱曼清丽悠扬的歌声。
太阳还当真从西边出来了!靖蓝居然会听歌剧?
袅绕盘旋的女声中,断断续续夹杂略带平板、中气不足、低了八度的音色,靖蓝站在客厅中央,双手高举,就像舞台上忘情高歌的音乐女伶。
怪异的是,她的左手居然拿了一枝拖把!
莎拉布莱曼优美的画下句点,靖蓝也行礼如仪,一面煞有其事的说:“来宾请掌声鼓励--”
易轲笑着拍手,靖蓝吓得把手上的拖把掉到地上,哀号说道:“啊~~吓死人了!”
“还好啊!”易轲第一次觉得心情这么好。“反正我也听不清楚-在唱什么。”
“你别过来!”靖蓝看他走近,急忙制止他。“我刚刚打翻了水,地上有点湿。”她捡起掉落的拖把,随便抹了两下。
易轲停住脚步,纳闷的问:“怎么是-在拖地,宝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