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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谧蓝…好陌生的名字,但今天晚上他却连续听到两次。
“帮我一个忙,”冷静的声音丝毫没有透露任何情绪。“查查这个于谧蓝的身分,最好能弄到她的照片。”
泊车小弟已经把车开来了,他把车钥匙交给易轲,拿到小费后随即识趣的退开。
古超送易轲上车,弯腰替他关车门,一面压低音量“易先生--”
易轲知道他要说什么,微笑着转头“我知道,那些别墅已经在我手上了,过两天你太太就会拿到代销的合约了。”
古超满意的笑了,恭敬的关上车门,站在原地目送奔驰车扬长而去。
易轲用最快的速度飙回家。事情转变得太快太急,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他一直理所当然的把她当成靖蓝,想过任何荒谬的可能,甚至包括那个“另一个灵魂”的鬼话;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也许他带回家的那个女人…并不是靖蓝。
天底下真有一个和靖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吗?为什么靖蓝从来不曾提起,但她却在这么巧合的时机,用这么怪异的方式冒出来?
舞台上演的到底是哪出戏?金蝉脱壳?还是李代桃僵?
他很厌恶自己再一次把事情想得如此龌龊,但是…他好不容易从过去的阴影走出来,好不容易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安详幸福…
他能再一次承受背叛与欺瞒的打击吗?
心里太急,奔驰车在开进车库时刮下一大块漆;但他连看都懒得看,急急开了后门,穿过洗衣间、厨房。
在上楼时,他瞥见客厅的角落亮着一盏微弱的落地灯。也许是靖蓝特地为他留的…
越接近靖蓝的房间,他的心就跳得更快,不敢相信自己的手竟然在抖,连门把都握不住…
门开了,靖蓝晚上用来阅读的床头灯诡异的亮着,映照着垂落的蕾丝天篷。
易轲僵硬的走近床边,被褥、枕头散乱满床,但是…床是空的。
昏黄的光线穿透蕾丝床罩,像一张精密的网,勒出他每一条痛楚的神经。她又走了吗?又像上一回一样不告而别吗?
“靖蓝--”他放声呼喊,像疯了一般冲进更衣室、卫浴间…
没有,不在这里!
于是,他离开靖蓝的房间,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绕、去呼喊。她最常待的书房、她最爱寻宝的储藏室、没有人住的空房间…甚至,他还开了上锁的办公室…
没有,没有人!
易轲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是谁把空气给抽走了呢?
他颠踬着脚步走向办公桌后,移开一个落地的大花瓶,掀开木头地板,露出一面纯钢的金属板块。
密码是几号?他怎么一下子忘了…他在心头苦思,颤巍巍的在电子密码锁上按下几个数字,然后按下指印。
钢板的角落移开一个小洞,小洞里有个牛皮纸袋,易轲拿出来察看,松一口气跌坐在地板上。
护照跟台胞证还在,起码靖蓝并不是对他演戏,乘机偷护照。
他伸手抹掉额上的冷汗,把东西归回原位,内心慢慢冷静下来。
灯是亮的,床睡过了,这表示清蓝曾上床睡过觉;如果她真要走,不会这么晚才离开。
除非…有人来接走她?
他从计算机里叫出监视档案,确定这个晚上除了他的车,没有别的车辆进入。
如果靖蓝不在屋里,会不会在…易轲的灵光一闪,跳起身轻快的走出办公室。
也许她在魏叔和宝姨的小屋里?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谁知道呢?
他快步穿过回廊下了楼梯,眼光不由自主的瞥向客厅角落的灯光,他突然觉得这盏灯亮得有些突兀,放的位置也怪怪的,好象是刻意移来照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