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直入谧蓝的眼神,更如一支支尖锐的冰刀。“我为什么要?在她的游戏里我当傻子当得还不够吗?”
他离开办公桌,一步一步逼近谧蓝;谧蓝慌得直往后退,终于跌坐到沙发上。
“-要怎么告诉卢微光-和我上床的事?”易轲的鼻尖几乎贴住谧蓝的。“还是-们姊妹都有这种癖好,喜欢背着老公、男朋友和别的男人上床?”
谧蓝伸出手,堵住自己的嘴,不然她可能会尖叫、会嚎哭…
虽然谧蓝堵住声音,但她遮不了受伤的眼神,还有那盈满眼眶的泪。易轲伸出手,遮住她的眼睛,那样的目光让他心碎。
“为什么不是-?”传入谧蓝耳中的声音沙哑而忧伤“为什么要骗我?-让我绕了一圈,伤得好深、痛得好苦,-知道吗?”
泪水濡湿易轲的手掌,渗出谧蓝的脸颊,再漫过她的手,有如一段段脆弱的玻璃线,终究串联不住相隔-尺的两只手。
“留下来好吗?”易轲凄楚的恳求“留下来,我带-到北京、到香港、到欧洲…到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我做不到…”谧蓝终于可以开口,哭泣着,不住的摇头“我受够了良心的谴责,我受够了姊妹见面就恶言相向,我受够了…代替她…”
谧蓝说完,拉下易轲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就抓起桌上的东西,头也不回的冲出去。
也许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晚上靖蓝的神志稍微清醒时,阿光向她解释了通盘的计画,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返回台湾。
靖蓝的反应很漠然,既没否定也没答应。只有在谧蓝将离婚协议书交到她手上时,缓缓留下两行清泪。
第二天早上,魏子皓开车来送他们去机场,顺便给了谧蓝一袋药,吩咐谧蓝按时给靖蓝服用。谧蓝没问里头是什么,只希望药包包着,海关别搜查得太仔细。
易轲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不见人影,就连他们离开时都没有露面。
谧蓝无法控制的数度回眸,却无法在任何一个窗口找到他的身影。
阿光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算看到谧蓝惆怅伤感的神情,也都视若不见的别开眼去。
来时的路好遥远,但回去的路途却快速得让谧蓝无法适应。她像一个机器人,任凭阿光指挥所有事宜--上机、转机、到警察局、然后把靖蓝送进一家昂贵的勒戒所…一气呵成,完全不拖泥带水。
直到回到家,回到她和阿光共同生活三年的房子,看到所有熟悉、属于于谧蓝的一切,她还是忍不住掉泪,坐在沙发上就哭了起来。
易轲…真的离开她的生命了…不!是她执意要和他划清界线的…
这一路上谧蓝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样样都落入阿光眼中,而他很悲哀的认清一件事--那就是谧蓝的心,完全没有跟他回来!
他放好行李,在谧蓝的身边坐下,无言的陪着谧蓝哭泣,直到谧蓝发泄完,这才轻声的说:“现在安置好了靖蓝,有没有考虑回到上海?回到…易轲的身边?”
“对不起,阿光…”谧蓝眨着含泪的大眼睛,啜泣着说:“对不起…”
阿光本想拍拍谧蓝的背,却还是缩了回来,故意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傻瓜!靶情的事是很难预料的,易轲外表冷漠,其实是个很痴情的男人,要爱上他,并不是一件难事。”
“对不起,阿光…”谧蓝再说一次,神情哀伤痛楚。“我觉得这彷佛是我宿命的诅咒,一辈子摆脱不了替代的阴影!起先是你,我假扮靖蓝得到你;现在是易轲…”
谧蓝哽咽,把脸埋入双手中,她不敢看阿光。“我又因为靖蓝的身分…而得到他的爱…”
这一席话令阿光的心翻搅不已。他该怎么做?当一个君子?还是昧着良心,别说真话,等到谧蓝的伤口愈合,再一次收回她的心?
“不是这样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一点无奈。“这一回,-并不是替身,靖蓝才是…这一次,是靖蓝冒充了。”
谧蓝迟疑的放开手,静默不语,她不太明白阿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