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像猪哥盯着那个骚货看。’晴雯恶狠狠地说。她为如玉抱不平,如玉要是打扮起来,那个‘水彩盘’根本就不够看,五颜六色,画得跟妖精一样。
‘她人不错,还要把床让给我睡。’宝玉略受感动。
梦琼拥有一副傲人的身材、令人屏息的牡丹艳容、善解人意的贴心,他对她有了好感。
‘我看她是要把“人”让你睡。’晴雯嗤之以鼻。
只有脑袋不清楚或意志力薄弱的男人才会被如此妖女迷惑,看她舌尖轻溽红唇,就知道她是放荡形骸的狼女,给她睡到的男人准会精尽人亡。
脑袋‘番番’、空空又经不起诱惑的大哥会是梦琼的床上祭品。
‘你不要毁谤她,是不是嫉妒她长得比你漂亮?’宝玉揶揄。梦琼浑身散发着自信的成熟美,是晴雯这种稚嫩小女孩望尘莫及的。
‘你眼睛破洞啊!懊去看眼科。’晴雯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梦琼比她漂亮?真想让大哥看到梦琼卸妆后的脸,皮肤被汞侵蚀成死人白,毫无血色,细胞坏死,哪能跟她这种雪白、红润、富弹性的皮肤相比。
‘你事情办好没?’他转移话锋。漂亮的女人都认为自己是最美的。
‘快了,只有一个疑问,我们要先串供好家庭背景,免得到时候穿帮,我今天就是来和你讨论细节的。’
宝玉摸摸晴雯的头,表示赞许她的脑袋。
月光泄进窗棂,墙壁上有两条人影交头接耳。
***
一大早,就有闻风而来的追求者,像苍蝇一样跟前跟后讨好梦琼。
梦琼呢,破天荒地起个大早,请回了那些无头苍蝇后,便在花店忙前忙后。连何英霞都直喊太阳打西边出来。
彩云用手肘撞了一下如玉,说:‘魔女在觊觎你的小绵羊。’
‘刚好可以考验他。’如玉冷眼望着宝玉和梦琼相谈甚欢的表情。
随便哪个女人,他都是这副和蔼可亲的脸,没必要特别介意他和梦琼。如玉一再纾缓自己的情绪,用了很多理由。
‘说得也是,可是梦琼的手段高明,骗老实的宝玉绰绰有余,我要去警告他。’彩云不放心。梦琼很懂男人的心态,明明是荡妇,却装成既贤慧又端庄的淑女,玩弄男人于股掌上。
‘彩云,不用警告他,如果他琵琶别抱,选择梦琼,也是我们的缘分不够。’她抱着破釜沉舟的态度。
希望宝玉不会让她失望。如玉抱着很大的期望。
‘我不赞成,为什么不揭发梦琼的假面具?’彩云反对。
‘我要让他自己判断真伪。’如玉孤注一掷。梦琼这关都过不了,那他对自己的爱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如玉,幸福要靠自己去追求,不是从天而降,你不去维护,光宝玉一个人对抗外敌,对他是不公平的。’彩云语重心长。她可不愿见到梦琼横刀夺爱成功。
‘没有婚约契约的爱情是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既无先来后到的规定,也不能说有相见恨晚的遗憾,是可以说变心就分手的。’如玉幽幽地说。
她凭什么要求宝玉忠贞不二,他们又还没海誓山盟,爱苗只是刚萌芽,难道它来不及长大就枯萎?如玉甩头,像要甩掉这恼人的想法。
‘话是没错,但,我就是不甘心。’彩云恨恨地说。她很清楚就算她去掀梦琼的底牌,宝玉也未必相信,说不定会认为她在搬弄是非,因为梦琼太会装可怜,万一适得其反,宝玉同情弱者,反与小贱人双宿双飞,那她可不是罪过大了。
‘有什么好不甘心,舍我就梦琼是宝玉的损失。’如玉说得轻松,内心上却压着沉甸甸的铅块。
‘我就是替宝玉不值,好好一个有为青年被辣手摧花。’彩云眉、眼、鼻、嘴皱在一块,像极小笼包。
如玉噗哧一笑:‘你的话和脸好夸张。’
‘我夸张?梦琼才夸张,你看她抿着嘴、不露齿的典型淑女笑法,我都快吐出早上吃的菠萝面包,而且是完整的一块。’虽是天使笑容,但她不敢恭维,只一直想到是魔女装出来的。
虽是在跟彩云讨论问题,但她的眼始终不曾忽略梦琼和宝玉那边的动态,彩云讲的,她有看到,但,她不好批评自己的姊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