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站在浴室门口,‘你要看我洗澡?’
他打住盯梢的脚步,‘谅你也逃不出去。’就算她从汽窗口出来,后阳台都上了铁炼,这里是十楼,没有后门,唯一的出口有他把关,她插翅难飞。
如玉锁上门,转开热水,从化妆镜后取出父亲老式刮胡刀里的刀片,毫不犹豫也往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不够深,如玉咬唇猛划,一刀比一刀俐落,划在同一伤口上,顷刻血流如注,她一声也没吭,已视死如归了。
沾着血,如玉在墙壁上写下斗大的几个字后,把手浸在热水里。听说热水能加速血流的速度,也比较不会痛。痛还是很痛,但,比不过心痛。
蒸气弥漫着,浴白里一摊红水,有腥味,如玉感到头昏目眩,不支倒在浴白上,手还泡在血水里,任由血汩汩地流出。
宝玉…宝玉…来生再见…如玉的泪朦胧了双眼,一片黑,如玉陷入昏迷…
***
回天乏术。医生宣告如玉死亡。
宝玉、如玺、黎青云嚎啕大哭,连何英霞也掉下几滴鳄鱼的眼泪,梦琼则只是应景地啜泣。
握着如玉冰冷的手,宝玉哭得死去活来。
墙上的遗言‘今生无缘,来生再续’,是他们敌不过天意的证据。宝玉狮吼一声,欲向上天讨回公道,还给他的却是万里无云的晴空。
看着如玉已无呼吸的脸,是那么地平静,那么地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宝玉伸手抚触如玉的面颊,轻轻地,像怕吵醒好梦正酣的她。
如果时间能倒转,他不会再离开如玉一步,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如玉,如玉,他宿世的情人啊!怎舍得再次留他一人孤独一生一世?
难道真要他再等五百年,两情才能开花结果?宝玉再度问天。今生他已了无生趣了。
黎青云流着泪向何英霞走过去,‘啪、啪’的两巴掌,‘你还有脸站在这儿?杀我女儿的凶手,你给我滚出这里,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错了,你不要赶我走,给我赎罪的机会。’
‘你也知道错,也晓得有罪,你错得离谱,罪更无可赦,如玉虽不是你生的,但我把她交给你,是希望你填补她失去的母爱,可是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你心里有数,唉,我真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那孩子吃了多少苦?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一个两面三刀的女人。’黎青云捶胸顿足地打自己,悔恨他的不察,才痛失爱女。
如玺赶忙上前抱住黎青云,哭着说:‘爸,不要…’
‘如玺,我的好儿子,爸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爸不会再回来这个家,你好好照顾自己。’黎青云转头看向梦琼,‘至于你,我已当没你这个女儿了。’口气非常冷淡。
他彻底死心了,梦琼虽然跟自己没血缘关系,但对她付出的爱不比如玉少,可是她却处处设计陷害如玉,并怂恿何英霞做昧着良心的事。
梦琼低头不语。谁知道如玉这么想不开?她把错归咎于如玉自己太傻。
哭声不歇中,医护人员进来将如玉的尸体推进殓房,黎青云看了如玉最后一眼,黯然神伤地离去,何英霞和梦琼默默地相偕离去,只剩下宝玉和如玺守着阴森森的停尸间,没有离去的意思。
两人都不愿让如玉孤孤单单地躺在方盒子里,至少外面有他们作伴。
云破月来花弄影,晴雯自天而降。
非常时刻,她也顾不得被如玺发现她的秘密。宝玉没告诉她那已不是秘密了。
‘大哥…’晴雯鼻酸了。永别总是令人伤感,尽管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晴雯,我不想活了…’宝玉气若游丝地说。伤痛已让他心力交瘁了。
‘宝玉哥…’如玺痛心地看着宝玉。如玉姊的福分为何这么薄?
大哥的爱相随在她的预料中,晴雯吸口气说:‘大哥,事情不是完全没希望。’
两个男人同时看她,期待她再次开口。
‘我问过灶神,他说改写生死簿就能让如玉起死回生。’晴雯说着,但脸上有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