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哪有时间管你的事。”
“她可以在老夫人睡觉的时候绣。”
“拜托,百鸟朝凤多难绣,你这不是要小雪晚上都不要睡了。”
“我不管!”司徒晴厉声说“听到没?三十天内绣好,不然有你好受。”
雪个怔怔地看着司徒晴。好个娇纵的千金小姐。
她同情起文左烈。
晚饭后,天气稍微闷热,雕花窗牖敞开,却有纱窗隔著;外头人声嘈杂,文姑娘和一群丫环在扑流萤。雪个一直默默地站在老夫人身后,目光不是看着坐在老夫人身侧的文左烈,就是盯著鞋尖前的地面。她心里想着文右瑜和司徒晴的对话,一片心都在文左烈的身上;有时想到和文左烈出双入对,俨然一对情侣的样子,便有无限的兴奋,心跳脸热,自觉忸怩,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萦绕不去。
情爱是什么?她不懂。
但,她坚信,想一个男人会想到脸红心跳,大概离喜欢上他不远了。
问题是:她可以喜欢他吗?
他有婚约了,她也不是来谈恋爱的,她是来偷他家金鸡筝的。所以,她不可以再多喜欢他一点。她替自己找到答案。虽然心里有丝痛楚,但已无关紧要了;她说服了自己,告诉自己可以忘却这段还没发生的情。
“奶奶,好无聊哟。”文右瑜跑了进来。
“叫司徒小子来,你就不会喊无聊了。”老夫人慈蔼地笑。孙女的心事,她怎会不知,只是那个愣小子,却始终把右瑜当妹妹看。
唉,她总不能在那愣小子的脖子上架把刀,逼他娶右瑜。
“奶奶,不来了。”文右瑜面颊绯红。
“左烈,好久没听你吹笛了。”老夫人看了他一眼。这孩子最近也不对劲,老是魂不守舍的,敢情是春天到了。
“唔,好…”文左烈应了声。那个人盘据了他整个心。
“好什么?”老夫人忍不住嘀咕起来“不知净在想什么?”
文左烈一脸尴尬“奶奶。”
“奶奶,我知道哥在想什么?”文右瑜娇笑不已。
“右瑜!”文左烈不让她说。
文右瑜促狭地吐吐丁香“你不准我说,我偏要说,我这还是成全了你。”
“到底是什么事?神秘兮兮的。”老夫人催说。她这孙子英武不凡,可就是深沉了点,好像少了什么?热情吧!他除了对武学有热情外,没看过他对什么事、什么人感兴趣。
左烈被誉为当今最可怕的剑手,但,跟十五年前的武状元武岳阳比起来,还有段差距。左烈输在哪里.输在他没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仇,就无从体认“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的七星剑法要诀。情感愈真挚深厚,武功愈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这是侠骨柔情的道理。
照她看,左烈穷其一生,大概只能练到七星剑法七七四十九式里的第四十八式,和湖星一样,永远也不能天下无敌。
“奶奶,您有没觉得哥最近怪怪的,心老是飞出去,练剑也是无精打采的,奶奶,您说这种徵状像不像得了相思病?”文右瑜眉飞色舞地说。她这是先下手为强,把雪个塞给大哥,让司徒大哥失恋。
雪个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他看上哪家的姑娘?”老夫人急急地问。这可是好事。
“右瑜,你不要胡说。”他瞪了妹妹一眼。一厢情愿的事,有什么好说。
“奶奶,您看过的。”
老夫人略一沉吟“那天来的两位姑娘之一?”
“奶奶好聪明。”文右瑜嘻笑地说“他喜欢澄净清纯的佟雪个。”
雪个张大眼睛,在瞧着一脸不自在的文左烈。他也会脸红…
“喜欢,就把人家娶回来呀。”老夫人高兴地说。
“人家对我有没意思,还是个问题。”文左烈皱著眉。
他是承认了。雪个心跳如擂鼓,从他口里说出,和从文右瑜那儿得知是不一样的,她的心又一次被撼动,这次,还有踏实的感觉。她几乎想翩翩起舞。
[哥,你的样子,没有姑娘不爱的。”文右瑜揶揄。
“这可不一定,要是对手是你的心上人,人家未必看得上我。”文左烈反将了妹妹一军。
“司徒小子也喜欢那个姑娘?”老夫人恍然“难怪你这丫头想塞给你哥。”
“奶奶,我不管啦,我不要司徒大哥娶别的女孩。”文右瑜不依地说。
“这要看人家姑娘的意思,岂能照我们的意思,又不是抢亲。老夫人说。
“哥,为了妹妹的幸福,你要努力。”文右瑜抓住他手掌。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文左烈轻点妹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