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个不利。
雪个把几枝杏花,插在柜上一个小小的青花瓶内。她喜欢房内有花,弄了弄花,刚转过身来,蓦地发现站在门口的文左烈。
“呀!”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大惊小敝,然后神色变得不自然她显然有些拘谨。是那个流言,让她不知所措。
多不可思议,他同时喜欢上两个不同的她,这教她有点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和他很投缘。可是她不能接受他的垂青,她不想做二房,尤其大房是司徒晴。
文左烈亦自知自己的唐突,待她定了定神,才报以一笑“吓到你了。”
他笑起来真好看!“少主…有事?”雪个羞涩地问。他来做什么?
“没事不能找你吗?”他大剌剌地走进来。
“可…可以呀…”说完,她低下眼睑,心中小鹿乱撞。
“小雪,你好像很怕我。”文左烈眯起眼睛问。她都不敢看他。
“没有呀。”雪个垂著螓首说。她怕的是自己的心,几乎快要跳出来了。
“是吗?我不这么觉得。”他笑着,再行近雪个几步,逼使她不得不往后退,一直退到床边。
“少主…你如果没事,小雪还有针线活要做。”她细看着他的浓眉、挺鼻、薄唇,和黝黑的皮肤接近自己,内心在发慌。他的样子,像要轻薄她。
“你在赶我走?”文左烈挨到雪个身旁逗趣说。
雪个口吃地说:“不是啦,没有…”她在挣扎,一方面,她不希望和他有主仆或朋友以外的关系,而另一方面却又喜欢和他在一起,所以才会有想撵他走,又舍不得他走的矛盾情结。
她陷进去了吗?雪个问自己,好像是陷得不浅。
他看了一眼绣架“右瑜又要你绣什么?”语气里有些不悦。这右瑜真是的,知道小雪绣工好,就老要她绣,也不替人著想一下,小雪一副孱弱的样子,怎堪日夜操劳?
“这不是小姐要的,是司徒姑娘要的,喜被的被套。”她苦涩地说。
“你可以不用做了。”文左烈说道。
“不行啦,司徒姑娘会不高兴的。”雪个连忙摇摇手。
“她不高兴她的,你不要累到自己。”他心疼地说。
雪个听著,心里有一份凄然的感动。“她是未来的少奶奶,得罪她,我会没好日子过。”
“她不会是未来少奶奶!”他忽然说。未来的少奶奶,近在眼前。
“啊,我不懂。”她一脸茫然。司徒晴不是少奶奶,是什么?
“我不跟她成亲了。”文左烈一睑认真。他来找她,就是要告诉她这件事。
[为什么?”她不明所以地问。心头泛起一丝丝喜悦。
[为了你。”他故意语焉不详。
“为什么是为我?”雪个更加困惑,张大了眼睛。
“因为,”他的语气十分温柔“我喜欢上你。”
“少主,不要捉弄小雪。”雪个突然退后,碰翻了绣架。
“我像在捉弄你吗?”他反问,眼神真挚而诚恳。
那闪亮著两簇火焰的眸子,让她顿然了解到,他是真心的“怎么可能?我是那么的丑!又只是个婢女。”
“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你温柔,心地又好,一点也不像婢女,吱吱喳喳的…你对自己要有信心,你是特别的。”他尽力捡好的说。不好意思,他是因为知道她是雪个才喜欢她的,说实话,她若是小雪,光有这些好,还不足以让他心动。
他虽喜欢她,但,还没有昏头。她为什么易容成小雪混进封胜世家?她的目的在哪里?奶奶说是因为他,可是不像,若是为了他而来,那他的求婚她应该会答应,为何推三阻四的?
所以在没查明她的目的之前,他不急于揭穿她的伪装。
事实上,他有点乐在其中,看她如何以小雪的身分来接受他的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