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有天下最好的丈夫。
“皇甫先生,你和唐宁认识多久?”他们的关系应该匪浅吧。
“两个多月。”皇甫仲明感到背后一股无名的压力,后座唐宁的哥哥好像在审核资格。
才两个多月,杂志上不是说他们两上论及婚嫁。两个月能看出一个男人的一辈子吗?交往两年还差不多,妹妹怎么这么轻率就决定婚姻大事?以前不是白教她了。
“你和唐宁很要好?”
“我今天才知道她叫唐宁。”他苦笑。
都同在一个屋詹下了,还说瞎话!这小说子不老实,想吃干抹净。
“唐宁不是住在你那儿?”唐威口气不好。
“还有我的家人住在那儿。”美娟跳出来声援。她不赶快跳出来,皇甫仲明就会被饱以重拳。
“啊?”唐威诧异。
“他什么都不知道,唐宁没让他知道任何事,不过刚才大概都知道了,因为聂建文已经找上门了,所以我们准备躲到他家阳明山上的别墅。”美娟说明。
“建文和唐宁见过面。”唐威喃喃自语。
“当时我在场。”皇甫仲明突然冒出一句。
“他们说些什么?”
“她告诉他,原本她伤心过度想寻死,后来没勇气,嗯…后来到台湾认识我,爱上我,打算嫁给我,大意如此。”
他们谁也不愿告诉建文真相,一味地隐瞒,但总有爆发的一天。到时候再说吧。
唐威不再说话,茫然无目的地直视黑夜的深处。
穿过对待被路灯照成桔色的水棉花,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又是一个五月多星的夜。
兄妹见面恍如隔世,唐威、唐宁两人抱头痛哭。
“哥…”唐宁泣不成声。
“不哭了…好不容易重逢,应该高兴…”唐威安慰她,眼里噙着热泪。
一旁的皇甫仲明不禁动容,而美娟早已泪如雨下。
“你瘦好多。”
“我还好,哥,你脸上怎么有刀伤?”唐安轻抚唐威凸出、暗红色的肉疤。
“在宏都拉斯留下的,本来要上飞机,幸亏接到小杰的电话,说聂贼和霍星密谋置我于死地,事先在飞机上装好炸弹,并且买通了当地的流氓监视我有没有上飞机。后来我和那流氓打起来,脸上就是被他划的,他被我打昏成了我的替死鬼。”唐威说出逃离鬼门关的经过。
“我到宏都拉斯认尸,发现尸体上手指上没有戒指,就知道你没死。”唐宁吸吸鼻子,情绪缓和多了。
“我问过她,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了。你怎么做那么危险的事?万一被聂贼抓到,你要我怎么对得起父母在天之灵?”唐威轻斥唐宁不该冒险。
“我也想为父母报仇。”唐宁的眼神坚毅。
“报仇是我的事,你只要不出事就好。”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随时准备同聂贼同归于尽,但唐宁一定要活下去。
“也是我的事。”唐宁嚷嚷道。她知道哥哥爱她,可是她不想躲在暗处发抖,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至少让她参与所有的选择,尽管是危险的,她不想哥哥孤军奋斗。
“不行!现在你只要乖乖地待在这儿,你不听话让我分心。”说什么也不能让唐宁知悉他的计划,她会担心的。
“我不会碍手碍脚的,让我在你身边,好不好?”
唐宁哀求。
“不好,就这样决定。”唐威态度强硬。
哥哥变了,不再浮躁,才三十四岁就有五十四的沉稳。
遭遇了那么多打击、变故,谁能不变呢?唉!
“那你要跟我说你的做法,不能瞒我。”唐宁忧心道。她不想失去哥哥。
“好。”唐威敷衍。他不会告诉太多,因他已有最坏的打算。“不可以骗我,打勾勾。”唐宁要他保证。
“你和建文见过面,他看起来怎么样?”
建文对他们兄妹俩只有付出,处处为他们设想,十多年的情谊不是说忘就能忘,他们绝不会因聂贼而祸延建文,但苍天作弄人,这也是他们三人的无奈。
“他大概是跟踪皇甫先生才找到我的,气色不太好…”唐宁也不晓得该讲什么,茫然地看着唐威。
“算了,迟早会碰面。”手刃聂贼后,终究要面对建文。
“嗯。”唐宁颓然地垂下眼皮。该来的躲不掉,只是迟早的问题。
“磁碟片里有什么?”唐威问。
“我猜跟黑钱有关,真正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又没电脑可查,有电脑也不会破解密码,有磁片也没用。”唐威愁眉不展。他对电脑一窍不通。
“啊…”唐宁哑然。
“我有电脑,可以拭拭看。”皇甫仲明突然开口。
唐威、唐宁、美娟的目光都转向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