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讨厌!颜纯不高兴地鼓起脸颊。
过没多久“小可爱,吃鱼鱼会变聪明喔。”她用筷子拨开鱼肉,把鱼刺挑出来后放到姗姗的碗里。
“妳让她自己来。”沙志帆出声。
“可是她还那么小,哪会吃鱼,要是不小心刺鲠在喉咙里怎么办?”
他扯了下嘴角“我在教妳女儿时,妳最好少发言。”
“暴君。”颜纯咕哝道。
“妳说什么?”沙志帆没听清楚。
“没有。”她低下头,连扒了几口饭。
沙志帆似乎很厌恶将时间耗费在饮食上,两三下就吃完饭,然后他一面啜着酒,一面看着她和姗姗吃饭,害她不会用筷子,夹不起菜。
她搁下手中的碗筷“你吃饱了,怎么不去客厅坐?坐这,好象在监督我和姗姗有没有把饭吃完。”他难道不知道他的眼神会让人心发慌吗?
“以前妳老是抱怨看不到我的人影,现在我放着公司的会议不开陪妳屹饭,妳也嫌,妳到底要我怎么样?”他撇一撇嘴,一副她很难伺候的样子。
“你对我说话的口气都是这么坏吗?”
也不知她说错了什么,他突然发起脾气“这样叫坏!妳什么时候变娇贵了,声音稍微大点都不行?我告诉妳,我说话的口气向来如此,妳最好赶快习惯!”
从来没有人凶过她…颜纯委屈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老天!眼泪!妳就会一哭、二闹、三…”他突然住口。
沙志帆粗暴的声音,惊吓了姗姗,她一个不留神,意大利瓷碗应声落在地上,匡啷一声碎了。
他转头怒瞪着姗姗“妳给我摔盘子!抗议我骂妳妈呀!”
姗姗哇的一声,马上哭成泪人儿。
“太好了!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一个爱哭包。”沙志帆嫌恶地说。
这当儿温婶冲进饭厅,着急地检视着姗姗“有没有受伤?”
沙志帆推开椅子,刷地站起身“温婶,以后不用煮那么多了,我不会回来吃饭。”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饭厅。
“爹地不是有意跟妳大声说话的,他只是在生妈咪的气。”颜纯安抚着姗姗。
“不是,爹地不喜欢我──”姗姗跳下椅子跑出去。
“温婶,先生他…”颜纯错愕地望向温擂。
温婶很快接口:“太太,先生似乎不喜欢小姐…”
这人怎么这样!他不喜欢她姐姐,但姗姗到底是他的小孩啊…不行!这样的事会在姗姗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说不定长大后会变坏。她不能让她唯一的侄女以后变成小太妹。
“温婶,妳去看姗姗,我去找先生理论。”
她在书房找到沙志帆,发现他竟办起公来了。这人真是工作狂!
“你跟我去姗姗的房间。”
他挑起眉斜脱着她“去她房间干嘛?”
“哄她啊,小孩子的心灵是很敏感、脆弱的,你那样凶她,她哭得好伤心,直说你不喜欢她呢…”
“我是不喜欢小孩。”
她没想到他会那样回答,呆了呆“可是姗姗是你的小孩啊。”
“这小孩不是我想要的,是妳自己偷生的。”他意味深长地说。
他的话,她懂。他那人不喜欢小孩,不想要小孩,但姐姐想要,瞒着他没吃避孕药…事情大概是这样,所以他才会说姗姗是姐姐偷生的。
“你不想要小孩,但生都已经生下来了,又不能装回肚子里。”
“是啊,我也只有认了。我要把这季的财报看完,没时间陪她聊天。”他的头点向门口,示意她离开房间。
他以为她喜欢跟他说话啊!拜托,他说话的口气那么不好,像吃了大蒜,谁会喜欢跟他说话,但不跟他说话,又怎能从中找出破案的契机呢?
“你不去哄姗姗?”
“明天早餐我会给她一个吻。妳可以出去了。”
她走向门口,突然想起什么的又转过身“对不起,再打扰你一下…”
“老天,妳比没失忆前更烦人!”他的两道浓眉几乎竖了起来。
“我不是有意烦你…我失忆嘛…对我有耐心一点好不好…”她用受伤的眼神瞅着他。
她就是要烦他,烦到他共去理智为止。一个人如果失去了埋智,会很容易说错话,露出马脚的。
“妳到底还有什么事?”口气还是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