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同时,门却突然打开,把她吓了一跳,连钥匙都掉到地上。
“你这死丫头,一出门二十天一通电话也不会打,我以为你被中山北路之狼给吃下去了,害我担心得直想打电话给你队长,可是又想到你交待不能打,免得同事笑你还没断奶。”关英惠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大串。
母亲刚才说了什么…担心!她担心她…
“妈——”她蹒跚上前扑进关英惠怀里,脸埋在关英惠肩上失声啜泣。
“不要在门口叫我妈,给别人听到,我的名声就完了。”关英惠搂着她进屋内。然后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出来。
“你是怎么了?”关英惠用湿毛巾擦着她的脸“受了委屈是不是?”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没事。”
“别想骗我,如果没事,干嘛哭得浙沥哗啦的?”
“我只是听到你说你担心我,我太感动了…”
“傻孩子,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又不是路边捡到的,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关英惠叹了一口气“唉,我承认我不是好母亲,没好好照顾你,只怪我那时太年轻,也太高傲了,没办法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才会把你送去寄宿学校。”
“妈,我了解。”她偎进关英惠的怀中。心里充塞着幸福的感觉。
“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关英惠带着慈母的眼神探问:“你不肯把心事告诉我,我也不逼你,只要你记住一件事,我等你把我当垃圾桶倾吐。”
“你不要多疑,真的没事。”说什么都不能让母亲知道。她太清楚母亲知道后的表情——一付世界末日的脸。
“对了,你穿这身衣裤很好看,但不太像你会买的。”
“呃…这不是我买的,是朋友借我穿的。”她腼腆地说。
“帮我问你那个朋友,在哪里买的,我想去那家店看看。”
“现在可能买不到了,那家店倒了。”虽不中,亦不远。臧隶那座后宫十之八九会被勒令停业。
“真可惜,我还想去那家店找灵感呢。”关英惠惋惜地说。
“妈,春装发表会不是开始了,你还没设计出来啊?”她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是啊,你没回来,我哪有心情设计。”关英惠虽是用抱怨的口吻,但眼神充满了亲情。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像头小猫似地投入母亲的怀里。
“这么大了还撒娇,你大概也还没吃吧,一起去巷子口那家水饺店。”
“我肚子不饿,倒是有点累了。妈,我想睡了,你自己去吃吧。”她亲吻关英惠后起身回房。
一回到房间,关彤将自己抛在床上,脸埋进丝绒枕头堆中啜泣。
这孩子也掉入感情泥淖中了。头抵在门上的关英惠思忖着。因为只有爱情才会让女人哭得那么伤心。
哎呀呀,女儿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中山北路之狼!她记得那只狼英俊得叫人难以抗拒。
她想进去安慰女儿,但她也知道,在爱情的路上,唯有靠自己想开,方能破茧而出,他人反倒是越劝越纠结不清。关英惠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出门去了。
当关门的声音传至关彤的耳中,她终于崩溃了,大哭失声起来。
她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原以为和臧隶有过肉体关系之后,就不会有遗憾,以为自己可以学徐自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那么这段感情就真的到此为止,没想到情债原来不易了。
惨了!会不会怀孕?由于没交过男友,所以她从来不去算什么安全期,那天会不会那么『刚好』…关彤情绪突然跌宕到了谷底。
接着,念头一转,一股淡淡的喜悦又盘踞心怀。如果生下的小孩像臧隶,不就等于每天都可以看到他。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真是的,母亲出门又忘了带钥匙。她用手臂拭掉了脸上的泪痕,尝试地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当一切就绪后,下床去应门,门一打开,居然是殷梨!
“给我独家新闻。”殷梨劈头就说。
“没头没脑的,你在说什么啊?”
“你没看整点新闻啊?新闻上说破获一家高级应召站,那里的主持人呢同时也是安和路一家Pub的老板,这件事就是你那件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