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乏人间津。"
"上门求亲者是不少,有的是当朝权贵的公子,有的是皇亲国戚的少爷,只是舍妹眼界甚高,对这些贵门子弟,自是看不上眼,而我爹又疼舍妹,凡事皆顺她心意,不敢妄自替她做主,日子一天拖过一天,舍妹的婚事就一直没个着落。"她反问,"将军有嫂夫人吗?"
"没有。"
"真的。"查嫱掩饰不住惊喜,但她的喜悦很快就被感伤盖过。
有什么好高兴的,他没娶妻,干卿何事!
*****************
三天后,聂华尉抵达姑母家。
他大步走进厅堂,向坐在厅堂正中央的姑母施礼问安,"姑母,侄儿向您请安来了。"聂华尉的姑母郑氏,看上去年约五十,额上眼角虽已布满皱纹,但犹有徐娘半老的风韵,令人忍不住去猜想她年轻时惊人的美貌。
他自幼父母双亡,由姑父姑母抚养长大,姑父在他十二岁时捐躯沙场,那时姑母还年轻,却无再成亲的打算,守节怃孤,转眼十年,他也二十二岁了。
本来,姑母希望他走科甲之道,攀枝折桂,出人翰苑。无奈他对四书五经不感兴趣,背着姑母,偷偷拜师学艺,读些兵法之类的书籍。
几年后,他已武艺超群,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是年京里举行武科考试,他便向姑母提出应考要求。姑母见他学文不成,武艺倒是真有点儿功夫,遂不再为难他,答应他去应考武科。
在武考校场上,他技压群雄,夺魁而归。
新中武举不久,便被派去征战沙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收复不少失去的城镇和十地,不到两年就被皇上擢任为总兵。
而这次的进京,引起朝臣的猜测,臆测皇上将任命他为兵部尚书,总掌兵符,唯吏部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太年轻了,再说他仅一武举人,按国家律例是不合此资格的。
但也有人认为,他屡建功勋,此即表示他的才智谋略,绝非一介武夫,何况目前国家正值用武之际,皇上破例把升并无不可,否则为老远从辽东边镇急调他人京?
尽管看法不同,但所有大臣一致认为,他封公拜侯,鱼跃龙门,是指日可待。而对于这个前途中可限量,又是当今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家有闺女的大臣们都想攀上这门亲事。
这一年来,上姑母家说亲的媒婆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
"姑母,华尉有一事禀报。"他迫不及待要告知姑母念小姐的事。
这时,门外,小僮向内喊道,"门外有人求见,是相国府里派来的。"
"快请。"姑母道。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王媒婆未入聂家门,声音便已传人厅堂。
"喜从何来?"姑母问道。
媒婆一见聂华尉,便知马相国为何要抢这门亲了。"夫人,恭喜你,相国愿招你侄儿为婿,这真是天赐良缘呀!"
"此事恐怕碍难从命。"聂华尉出声拒绝。
媒婆先是傻了半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看聂华尉一脸正经地,才开口道,"你是嫌马小姐生在侯门,心高气傲?马小姐虽贵为宰相之女,却没有丝毫富贵人家的骄气,而且马小姐才貌兼备是众所皆知,她的花容月貌,哪怕是西施再世也比不上,京城里多少土子们都想攀这门亲事…"
不论王媒婆如何游说,聂华尉仍是不肯答应。
王媒婆想起什么似的,"我怎么给忘了…这门亲本皇上会亲自下旨完婚…"由于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都想攀这门亲,而马相国又志在必得,早朝时乃上表奏请皇上做主。
聂华尉一听心中如遭雷极——看来他势必得和马氏成亲了。不,他不想和马氏成亲,可又怎能违背皇上的旨意?
"王媒婆,你先出去。"
姑母支开媒婆后,转向聂华尉说道,"马相国权重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区区一个领兵在外的武官,竟然拒绝他的结亲,你叫他的颜面何存?"
姑母说的并非全无道理,聂华尉无言以对。
如果坚拒这门亲事,必会使马相国恼羞成怒。到时惹出祸端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与相国结亲,对你在仕途上将有很大的益处。"婚姻一事,对旧家世族以及没有背景的子弟来说,是很重要的。结一门好亲事,不但可以提高身分地位,更能在仕途中获得极大的援助。
"侄儿…已有心仪的女子了…"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