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坐飞机会出事。”
“不会的,阎王不会收我们。”
他深邃的眼睛闪着温柔的光辉,那浓密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毛。“你的头发长了,开画展前去剪短一点。”她伸手拨开他的头发,手指顺着他的眉型,再仔细触摸他的五官,她的心感到隐隐作痛。
“你是怎么了?你的眼睛感觉好悲伤。”
“我只是觉得我好爱你…”她的声音几近耳语“我要你…”“我也要你…”他粗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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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芸在黎明前醒来。她慢慢移动,惟恐惊醒何凡堤。
下床后,她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枕头放在他臂弯里。
她迅速地穿上衣服,然后轻轻打开皮包,拿出纸和笔留言告诉他,她把他的车开走,但是她会把车留在杂货店,还有两人共处的这段时光她很快乐。她把纸条放在床头柜上。
她走到门口,回头深情地扫过何凡堤的侧面,他背脊的线条像雄伟的海岸线。
“再见了,我一辈子的爱。”她轻轻地吐出,然后转动门把,迅速地走出去。
童芸把车留在杂货店,然后在杂货店打电话叫一部无线电计程车。
没几分钟,计程车来了。
她坐上去,告诉司机一路开回去。
离何凡堤越来越远了…童芸望着窗外往后飞逝的茂密树林,黯然神伤。
她整个成长岁月都一直在梦想何凡堤爱上她,她的美梦成真过,虽然只有两个多月、虽然那并不是真的爱情,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谁说她满足了!她一点也不满足…她的心呐喊着。
她要何凡堤的这一辈子,还有下下辈子、下下一辈子…
她真是可笑又可悲,她连他这辈子都要不到,还妄想下一辈子、下下一辈子。
不能再渴望何凡堤了。她只有向命运低头,接受画展结束后他要和玛歌结婚的事实。
童芸突然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怜的女人,深爱的男人要结婚了,但新娘不是她,她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像爱何凡堤那样去爱别人了。
她静静地流眼泪。
“小姐,你失恋了,对不对?”坐在前座的司机突然出声。
她没有回答,司机继续说:“女人会哭,通常是因为感情的因素。”
他到底是开计程车的,还是心理医生?童芸没有理他,继续掉她的眼泪。
“小姐,你可不要想不开,好男人多的是,忘掉让你痛苦的男人吧。”
童芸幽幽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曾深爱过一个人,你便不可能忘记他。”
“谁说我没深爱过,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深爱过啊?”司机的声音变大。
“对不起,你也深爱过,你能不能让我安静地哭?”这个司机大哥也真是的,没看她心情不好,还一直打扰她。
“哭多了,只会伤身体。”
“你管我!我喜欢哭,喜欢伤害我自己的身体。”她像闹脾气的小孩。
“你哭坏身体,他会为你难过?为你心疼吗?”
“他不会…因为我不会让他知道。”她嚅嚅地说。
“我看得出来你还很爱他,我以前有一个女朋友,我们很相爱,但是她后来去爱别人了,那时我几乎想去撞火车,后来碰到我太太,你看,”司机指着车窗上的相片。“就是我们的全家福,我小孩很可爱吧,她今年五岁。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碰到真爱。”
“我从五岁起就爱他,我等了又等,希望他有一天爱上我…”她咬着下唇“我只等到他有女朋友了,而且他们快要结婚了。”
“忘了他吧,他都要结婚了。”
“我忘不了…”她哀伤地说。
“短时间是一定忘不了,我有个方法可以让你很快忘了他。”
“什么方法?”
“你这一生最想做什么?现在开始去做,即使是一小步也好。”
“我这一生最想做什么?”童芸说“我这一生最想做何凡堤的太太。”
“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什么是你很想做,却始终没做的?”
“嗯…我以前很想学芭蕾舞,可是我那时太胖了。”
“你回去后就去报名芭蕾舞班。”
“不了,那只是小时候想做的事,现在不那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