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了正事!
“瓦斯气爆?”她急急地从床上跪起身,心里七上八下。“那不是很危险吗?”
“当然危险!”他有几分讥诮。“我的工作可不是永远都追着小红猪跑。”
她没有反唇相稽,水灵灵的眼睛反而盛瞒了担心。“那…
…你要小心喔!”
厉少甫原本已经冲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掉头回采。
他瞪着她看,对于她的叮咛感到有些惊讶,不过,他并不排斥。
他端视了她几秒,大掌突然往她额上探去。“还会不舒服吗?”
东方绫一呆。“…呃,不会。”
“还会不会头晕?冒汗?虚弱?眼花?口渴?”他声音大如雷地问道。
“…呃,都不会。”
“那就好!”他毫不温柔地吩咐着。“不舒服就跟松伯说一声,这老家伙以前可是响当当的名医,小小的伤风感冒难不倒他。”
东方绫愣住了。
她又看到了!那凶神恶煞的神情之下,潜藏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关怀,就像被仔细包装着的珍贵礼物,收到时,特别令人动容。
“听到我的话了没有?”她看起来怎么有点呆?他不,耐地催问着。
“…哦!好。”呵!心花朵朵开、朵朵开…她无法不感动。
“阿厉,你这是在关心东方小姐啊?”梅姨不可思议地问着。
厉少甫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哪…哪有?”黝黑的脸庞微微涨红了,他呛咳两声,大声地辩解。“我关心她个头!我只是要讨个人情…喂!东方绫,你最好打从心底感谢我,因为我,你昨晚才没有烧成一个大笨蛋!”
松伯皮皮地插嘴。“哦!你不说,我们差点忘了,昨天晚上,你可是把东方小姐照顾得无微不至呢!”
该死的!又被亏了!
他瞄了东方绫两眼,她也偷看了他两眼,四目相交了一瞬间,又急急地避开。想到刚醒来时面面相觑的那一幕,两人同时脸红了。
“我先走了!”他气闷地转身,因为走得太急,脚板重重地踢了门框一记。
东方绫看着他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一点好笑,又有一点心动。
呵!向采清澈明透的心镜竟然映满了他别扭的神情。
“哗、哔、哗、哗…”
烘干机停止运转的鸣笛响了起来,东方绫打开盖子,将衣物拿出来。
她抱着烘得软热的男性衣物来到客厅,坐下来发呆。
这套牛仔裤和衬衫,连同玄关鞋柜里那双看起来历经沧桑的皮靴,都是厉少甫前几天遗留在她家的东西,一直还没有来拿回去。
他…会不会过来一趟?什么时候会来?
她有一丝丝企盼,总是隔没多久就打开门往外张望,一直等不到人,她有些怅然。
他应该会来的,他不是挺关心她感冒复元的情况吗?
东方绫回想起这几天厉少甫打来的几通电话,对话不外乎如下——
“松伯有开感冒药给你吗?”
“有。”
“记得吃药,还有,多喝水!”喀擦,挂断!
或者,用餐时间过后半小时…
“吃饱饭了没有?”
“吃了。”
“药呢?吞了没有?”
“…呃,还没。”
“快去吃!”喀擦,又挂断了!
呵!他口气之凶的,简直就像是要拿狼牙棒修理她!
很奇怪的是,这么不善的口气,她非但不怕,反而更想念,想念那粗粗鲁鲁的问话、想念那横眉竖眼的俊颜、想念那…
不易被察觉的关怀。
之前,只觉得他很会闹别扭,那模样有趣得很,现在,她才隐隐感觉到,那是种保护色,能将他的心意收藏住,不被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