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天交货。”
对方又叽哩咕噜,讲了一串又急又快的话。
“大不了我熬夜测试到好,两个晚上都不睡觉!”
对方又传来喳喳喳的声音。
“我不能让心心夜里还在外面晃,不…不,我一定要亲自找到她!”
对方又噜噜嚓嚓地说了一段像是劝告的话,听著的同时,他横了她一眼。
“不行!这种事不能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范可颐一边拨著手机,一一询问心心的同学,同时知道他说的“别人”就是在指她。
虽然说他们才认识没多久,每次都以不开心收场,不过,不被人信赖的感觉真的很差。
楼怀正把车子停进停车格,专心跟对方把工作交代清楚。
她选择避开战场,跟他打了个手势,推开车门朝便利商店前进。
等她三分钟后回到车上,刚好听到他大吼一句“该死的!照我的吩咐去办,我才是老板,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喀!他万分火大地关机。
一瓶冰凉的矿泉水递到他面前。“喝水。”
“干嘛喝水?”口气冲归冲,他还是接过那瓶水。
见他听话,她揪紧的心结终于松了些。
“解渴、消火气,平静一下。”
他咕噜咕噜,一口气往胃袋倒进半瓶。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真的很紧张心心。”
“她是我妹妹。”
“唯一的妹妹?”
“几个妹妹都一样,谁失踪了都不行。”
他用力捶了-下方向盘,咕噜咕噜灌完矿泉水,用手背抹去嘴边的水痕。
她震了一下。
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愿意为屋檐下的家人牺牲自己工作、睡眠的时间。
一开始,她错看他了,以为他根本不重视家庭,可现在她知道,虽然他总是以凶恶的口气来唬人,但是当他的家人,可以得到他全心全意的保护,一定觉得很安心。
她望着他,一缕飘飘的希冀浮了上来…
慢著,她在想什么?她羡慕他的家人,甚至想…成为他的家人?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别傻了!这家伙有他自己一套筛选“家庭新成员”的条件,她构不上边,也很难勉强自己达到他要的标准。
范可颐回过神。“我已经打过通讯录上每个人的电话,他们都说没看到心心。”
他靠在椅背上,挥了一下手。
“行了,你已经尽力帮过我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不,我还要跟你一起找。”
“你怕未来的摇钱树跑掉?”他忍不住讥诮地道,说完后又觉得自己有欠修养。
范可颐脸一沉。
“心心不是摇钱树,也不是件货物,我不怕她跑掉,我只是担心她的危险。”
她像是知道那句酸话只是种情绪发泄,淡淡地应回来,并没有真的动怒。
一种亲密的氛围迅速笼罩而下。
父母双亡后,对于有代沟的妹妹,他向来都是独自头疼,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跟一个解语女子一起面对过。
这一瞬间,他们的心是紧紧相依的,感觉…很踏实、很安心,像有了坚定的依靠。
他深吸一口气,哑著声音低喃道:“我收回那句话,抱歉。”
范可颐眨了眨眼。
他道歉了?粉红唇角不自觉地温柔扬起。这家伙也没她想像中的死脑筋嘛!
她偏著头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褶。
“干嘛这样看着我?”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