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只是轻描淡写地透露一二,并且要她不必担心,徐千峰可以处理,所以她只能暗暗在一旁焦急。
然而,他没提,她也不想贸然开口问他。
她知道他的个性。任何事情,地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不想说的时候,切切追问只会让他更心烦而已。
她想,她该做的就是静静陪在他身边,当他的后盾。
趁着天还没全黑,他们开车到河滨公园。
茵茵绿草地上,戏耍玩乐的孩童已经回家,公园里的夜灯一盏盏亮起,衬着灰黑的天幕,在玻璃罩里透出茫茫的光华。
石板小径上,情侣三两对,携手漫步。
“最近我有一点不顺利。”
他握着她的手,不想跟人硬挤,随意在草地上走着。
黄昏时候,自动洒水器才在草坪上洒过水,草地榕外松软。
突然间,祥馨抽了一下。
她右脚的高跟鞋陷入一篇洼泥水洼里了!
“嗯。”她轻声回应他,同时感觉到脚底湿湿凉凉。
最麻烦的是,绎跟被软泥裹住了,而她的左脚,又踩在另一处松软的草地上,想要借力使力,挣扎出泥沼,不是件容易的事。
徐干峰毫无所觉,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本来希望,能在辞职之前多做点事,不过就现在看来,好像没办法了。”他大步往前跨“插”在泥泞中的祥馨,差点被他拖倒。
她连忙稳住自己,借助他的力道,将陷在泥水洼里的高跟鞋拖出来。
他似乎察觉有异,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皱。
“嗯。”她怕他以为,她没仔细在听他说话,连忙应一声,慌乱地扯开一个微笑。
她在笑。
徐千峰深呼吸了一下,没来由的一阵恼。
他在诉说自己心烦的事,她居然对他笑。
看到他僵硬的表情,祥馨愣住,沉默突然降临。
对了,他提到了目前的窘况,她必须专心聆听。
她睁大眼睛,等他自己开口说。
他瞪大眼睛,等她问“为什么”
沉默持续着。
他为什么还不说?
她为什么还不问?
沉默开始变成一种僵固的氛围。
也许他认为,告诉她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一向是个急惊风,想说的话,从不会憋在心里,不想说的话,硬是撬开他的嘴巴讲也没意思,而她从来都不愿通他做不想做的事。
但如果有朝一日,他想开口说清楚,她无论如何都会当一个好的倾听者。
祥馨忍耐脚下湿凉不适的感觉,定定地看着他。
也许她真的不如他所预期的那么在乎他,否则,她早就开口问了,遑论最近特警队接连失利的事,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烦恼。
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耐性更差,迁怒到她,他愈看她无辜睁圆的眼睛,愈着恼。
该说些什么吗?看出他的不悦,她突然有些不自在。
“你…肚子饿了吗?”她脱口而出平时最常问他的一句话。
他看着她,好像不敢相信,她会在此时此刻问他这个问题。
肚子饿不饿根本无关紧要!…有一点。’祥馨纳闷。她刚刚说了火星话吗?他为什么一副又震惊又郁闷的样子?
“那就…那就回家吧,我做饭给你吃。”她言不及义地说着。“肚子饿的时候,人的情绪总是不太好,等你吃得饱饱的,就不会…不开心了。”“说的也是。”他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