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一声,你就要马上照办?”他状似申冤地为她出气。
说句实在话,润雅也被他烦得想跳脚,只是“请你走开”这句话对她来说,竟是如此难开口。
她从铁罐取出茶叶,放进茶壶里,转身烧水。
“因为她是小姐啊!”她漫不经心地答。小姐有令,焉能不从?
“她是『小姐』,难道你就不是『小姐』吗?”黄先生迷惑。
润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是我的小姐,我是她的女佣啊!”“女佣?”啊,懂了。
原来柳小姐的“小姐”,是称谓;纱纱小姐的“小姐”,是身分,两者大不相同。
黄先生从后头看着她。
女佣是吧?
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那套追求把戏可以免了。他心里已有了全新的计画。
☆☆☆
“走吧!柳小姐,我们到外头去散步。”
傍晚时分,夕阳掩在云层中,渐渐西下。
也许身在山中,才会察觉到天色暗得特别快。
黄先生黏著润雅不放,见她一个下午都陪纱纱耗在起居室里,苦无手来脚去的机会,遂提出建议。
“我得伺候小姐。”润雅很快地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黄先生请出去,但只要一提及自己的使命,态度就会变得坚定。
“伺候什么?她自己就玩得挺开心的呀!”一嗤。
“这是我的职责,要时时刻刻注意小姐的需要。”她认真地说道。
“我们只是到附近走走,有什么关系?”黄先生不屈不挠。
“我怕小姐会有不时之需。”她只能紧咬著这个藉口不放。
“散步顶多耗去半个小时,我保证一下子就送你回来。”
见他说得那么委婉,态度又顺应她的话势而软化,润雅找不到理由反驳了。
“小姐?”她怯怯地请示纱纱的意思,希望她出面挡一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去问大哥。”她不耐地摆摆手。
问大少爷?
想到他一整个下午阴郁的神色,连她送咖啡进去时,都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神降到零下7℃,莫名其妙地把她冻得直打寒颤,她就打消请示的念头。
“一下子就回来?”她迟疑地问。
“一下子就回来。”黄先生爽快地答,眼神闪烁了一下。
书房里,原本坐立难安的欧阳潜突然站起来,在桧木地板上踱来踱去。
淡淡的木质清香,再也无法宁定他的心神。
润雅套了件长袖衬衫,在黄先生半推半拉之下,走出别墅。
走往更高的山区,有一条杉木铺成的森林小道,小道两旁种著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大白天里看来清爽静雅,近夜时分,却是一片黑压压。
润雅一出门,便先协议道:“黄先生,我们在这附近走走就好。”她想了个藉口,嗫嚅说出。“我还要回去做饭。”
“好啊!敖近走走就好。”他跟著附和。
可是他却埋著头,一直往前走去。
润雅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硬著头皮跟在他身后。
奇怪,真的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偏心问题,她总觉得大少爷的背影看起来就很端正,安全感总会油然而生,但黄先生却全然不是如此。
会不会是她多心了?
天际渐渐拢上浓黑的云彩,小道周边也陷入黑暗,她每走一步,心头便多不安几分。
终于,她鼓起勇气开口。
“黄先生,我们往回走吧!不要再前进了。”
“到前面去看看,我听说那边有一块空地,看星星很清楚喔!”
还要等到看星星?星星不会这么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