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魄。
莲姨一直很仔细聆听,表情认真,即使说到润雅的糗事,也未曾笑开,直到欧阳潜说完最后这句话,她才噗哧一声喷笑出来。
“你啊…”她笑个不停。
他微微蹙眉。“怎么了?”
“你真不了解女人。”莲姨看着润雅的照片,心里直想,这小女人把他给吓惨了。“女人满嘴『去死去死』、『想死想死』,其实有一部分只是发泄情绪的字眼。”
“是吗?”他不相信。“生死大事,怎么可以随口乱说?”
“你就是太严肃了,凡事都讲求精确,才会往牛角尖钻。你看你母亲,每次发现你父亲『又』有外遇,总是嚷著要自杀,但哪一次真的做成?还不是穿戴漂亮去参加餐叙宴会。”
“也是。”他想了一下,又说。“但她那只是好面子。”
“女人都要面子。”莲姨好笑地瞠他一眼。“润雅那样说,也是好面子。”
“她那叫轻贱生命。”因为是从润雅口里说出来,所以他无法释怀。
“你真的看到她做出自残的行为了吗?”
“…没有。”相反的,她活得还挺开心的——见到他除外。
“她只是拉不下脸,糗态被人看见,躲都来不及了,倒是你,你怎么会去找她谈?你指望跟她谈出什么来?让她不再害羞,接受她已经被你看光的事实?”
欧阳潜下巴一紧。“我只是想告诉她不必担心,我不会到处去讲这件事。”
“也许她根本不担心这个。”
“什么意思?”
“你长得也不像报马仔,是不是?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他爬梳了下头发。“女人为什么这么难懂?一莲姨笑了。这句话在她听来,不是抱怨,可是一等一的赞美哩!
“如果你跟女人谈判可以十拿九稳占上风,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你对付不了的敌人了。”
“即使那个女人是个小笨蛋?”他啜了口酒,阴郁地问。
“女人不可能是笨蛋。”莲姨取来一个水晶酒杯,也为自己斟了一些威士忌。“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就是怕被你看见?”她指了一下照片中的润雅。
“你是说,她宁可被别人看见?”
“我想是如此。”
一串不雅的脏话在他的心里响起,几乎就要冲出喉咙。
“她这么讨厌我?”宁可被别的男人看见,也不愿是他…
欧阳潜狠狠地喝掉杯里的酒,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心火大盛。
“不,我想她是太过在乎你。”莲姨在他再度斟酒之前,抢过酒瓶。“就是因为太在意你对她的看法,所以愈想表现出好的一面,却出了这种纰漏。”
“是这样吗?”他对莲姨的说法存疑。“她一见到我就低头跑走,不小心碰到我的手就急忙缩开,看到别的男人偏又举止自然,这叫在意我?”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口吻中夹杂著阵阵的酸气。
莲姨喝光了酒,真的好想笑。
欧阳潜是真的动心了,只可惜男人与女人的心思本来就不同,而他又是死硬派的男人作风,个性硬邦邦,连谈起情爱都想直来直往,丝毫不懂女人曲折的心思,怪不得会吃了一堆原本可以避免的苦头。
“关于女人的心思,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是要相信同样也是女人的我?”她问,希望这颗冷硬顽石能早点开窍。
欧阳潜不语。
他突然想到,在山上别墅那一回,他帮润雅提水,猛地转过头,发现润雅正盯著他的后脑勺。
她可能只是看了他一下子,也可能已经看了他很久很久。但不管怎么说,她的心意都值得他去挖掘。
一阵醉人的酒意涌上心头,莲姨幽幽地说道:“你不是费了番功夫,让她回到你身边吗?那就该去争取你所想要的,不要轻易松手。别忘了,你是幸福的,你爱的女人可以和你成眷属,不要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