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兜头劈来。
润雅惊醒。“小小小、小姐!”她赶快爬起来,抓抓鸡窝头。“你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以前,就算睡到太阳晒**,她也一定比小姐更早起床呀。
纱纱瞟她一眼。“我在想事情。”
润雅赶紧坐好,她这辈子,还没听说过小姐会“想事情”呢,小姐一向是行动派,哪有时间思考?再说,像这么死板的声音,她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纱纱背在身后的双手,握着旅馆经理刚刚亲手送来的机票。
“我想过了,天底下什么好玩的地方都去过了,好像没什么可以玩的了。”
润雅简直不敢相信,在她有生之年,竟然会听到爱冒险的小姐说出这句话。
她感动得几乎想流泪。“小姐,你决定要安分守己了吗?”
一个“那怎么可能”的眼神投过来,霎时凉了她的心。
“趁你在睡觉,我连夜计画好了。来,拿著!这是你的机票。”
“我们又要去哪里了…台湾?”她迅速抬起小脸。“小姐,我们不是之前才回去过吗?”
她清点过蜜饯的存量,还够小姐撑一阵子啊,这么快就要回去补货了吗?
[台湾是你要去的,我另有去处。”亮晶晶的眼睛闪呀闪,充满鬼点子。
“小姐,你要跟我分开?”青天一个霹雳,润雅顿觉失去倚靠。“为什么?”
“你自己说呢?”纱纱瞥来一眼,欺负她好玩。
“我…我订了太多客房服务,让小姐付太多帐单,也让人误以为小姐是个贪吃爱吃的女人。”润雅开始认真地忏悔起来。
“喔!拜托。”老实人欺负起来真无趣,没叫她反省,她也会自己反省起来。
“我随小姐去夜总会堵凌天,结果只顾着吃东西,把小姐都给忘了。”润雅愧疚地低下头来。“可是,后来我有回过神来找你啊,只是那时你不见了,再出现的时候,唇膏都晕开了,嘴唇肿肿的,好奇怪…”
“闭嘴啦。”纱纱脸一红,转过身去,把削薄的短发搔得乱糟糟。
烦死人了!想起那一吻,她就满脑子浆糊。
她以前不是没被亲过,大家打招呼,都是点到为止。可是凌天居然搂著她不放,重重地吮弄她的唇,更恶劣的是,他的舌头还、还、还——
算了,不要再往下想。她心里交织著复杂的感觉,一边对首次出招就有进展钙到高兴,一边又怀疑他是不是见人就吻,一边又有著不知何故的忸怩。
这种情绪很奇怪,又冷又热,好象高兴又好象不好意思,好象喜欢又好象讨厌,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浮啊的,怪不舒服。
那…还要继续她的复仇大业吗?纱纱问自己。
当然要!到这节骨眼,好歹也有“重大发展”,岂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她欧阳纱纱要做的事,从来就不曾半途而废过!
不过,在那之前,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她的风流手段不如凌天,要赶快学!
她不容易融入性感女郎的“角色”,常会露出马脚,要赶快改!
还有——藏雅不能再待在她身边。如果说那个吻带来了什么启示,就是让她明白,这场较劲纯粹是她跟凌天对局,润雅的存在并没有意义。
再说,瞧润雅那容易紧张的个性,知道他们斗成这样,连吊袜带都快要买回来当杀手锏,不被吓坏才怪,她决定放她一马,让她过点太平日子。
“小姐,我不要去台湾!”润雅嘟着嘴,都快哭了。
台湾那边,有个眼神像冰刃的男人。每次当他沉默地看着她,她就会好紧张好紧张,连气都要喘不过来,她怕都怕死了。
“那好吧。”纱纱懒得说服,直接把机票投过来。“你去纽约,我去台湾。”
哪有这种随便乱调话的事?“小姐,我去纽约做什么?”她慌问。
纱纱一脸“你问我、我问谁”的耍赖表情。
润雅更慌了。“我不要去纽约啦!”
“好。”果然,人敢耍赖就会嬴。纱纱又很阿莎力地把机票换回来。“那就维持原议,我去纽约,你回台湾。”
“我、我…”润雅想了想,不是很灵光的小脑袋终于抓到重点。“小姐,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要跟你分开!”还有,最重要的、“我不要去台湾!”
台湾那边是小姐的家,又不是她的家,她去那里干嘛?
“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不想见到大少爷啊!”小姐记性真不好,她曾经跟她提过很多次了。“我好怕大少爷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好像想把人吞下去。”
[没错,他是真的想把你吞下去。]纱纱表情很严肃,郑重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