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卸除心防的她,一时很难明快地反应。
她窘得很,没有料到继“袭胸事件”之后,这么快又暴露了另一个伪装。
她得小心了!再这样下去,情况会愈来愈不妙,胜算也会愈来愈少!
他低下头,狭长的眼睛猛放电,低沉的嗓音蛊惑人心。
“这么娇嫩的皮肤,真的会长痘痘吗?”他伸出手,轻触她的粉颊。
虽然隔了一层生化面膜,但他的长指会通电,热度高张得很,轻轻一触,纱纱就紧张得几乎跳起来。
他的接近,愈来愈能引发她心跳失控的频率,她必须更努力心理建设,才能以“娜塔莎”的性情去面对他,轻松游走在暧昧挑情的边缘。
很可惜,她的心现在连一点点屏障都没有。
她七手八脚地拍开他。“放手放手,我要回房休息了。”
她狼狈地“逃”离日光室,在关上门之际,听到凌天对菲力说道——
“菲力,好狗狗,为了嘉奖你,今天特别多赏你一罐牛肉罐头。”
奇怪了,刚刚凌天不是还对菲力颇为不满吗?不是还跟他争风吃醋吗?怎么转眼间,就要“嘉奖”菲力了?
莫非她颊边这颗痣,是他教唆菲力…
纱纱摇摇头。想太多,她真的想太多了!
狗狗怎么懂得卸除她的伪装?她真的是想太多了!
即使身在美食天地“御品楼”,对纱纱来说,吃饭仍是一件痛苦的事。
她本来就不喜欢吃正餐,只爱吃蜜饯酸梅那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偏偏“御品楼”的当家夫妇又好客得很,每一餐都邀她同桌共食。
顺带一提的是,所有的人都在短时间内,消弭初初见到她的惊愕。
一开始,还听得到一些耳语——“以前凌二中喜欢的‘欧阳楼纱’,不但优雅美丽,还具备名门闺秀之风;现在爱上的‘娜塔厦’,性感有馀,气质不足,真不晓得凌二少是怎么瞧上眼的?”
但这些耳语,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在两天之内清除完毕,活像从来没出现过。
所有的人瞧着她的眼神多了一分狐疑与试探,少了一分排斥与反感。
“娜塔莎,吃啊,怎么不动筷子?”傅乃菱热情的声音,把她飘飘的神志唤回了饭厅。
纱纱垂下眼儿。吃饭、吃饭、讨厌的吃饭时间!她想要啃梅子啦!
“这道‘酱爆鸡胗’是我家小郎君的拿手好菜,尝尝!”她不只善尽女主人的本分,拚命帮她布菜,还吆喝凌天一起来。[喂!照顾你的女朋友啊。]
她直冲著纱纱笑。
那笑,让纱纱心里猛犯嘀咕,好像她已经知道了什么秘密之事。
“来,这道‘红酒焖春鸡’是我大哥到法国取经学来的,尝尝吧!”凌天从善如流,夹了最软嫩的鸡翅,送到她碗里。“你别看我大师兄承袭的是中华料理,其实在他离家那几年,也曾到各地拜师学艺,各国料理都难不倒他。”
[喔?]她感兴趣地听者,维持良好的餐桌礼仪。
她知道这很美味,也知道那很好吃,但…她就是只想啃两颗话梅啦。
纱纱只好像小时候一样,在优雅美丽的大原则之下,吞了几口,再偷偷地把饭菜留下来,放到脚边,给菲力加菜。
“对了,忘了跟你推荐,这道汤也是超级美味——”凌天一匙舀起冬菇竹笙炖鸡汤。
就在这时,总管前来报告。“凌二少,你的电话。”
“谁打来的?有什么事?”凌天随口一问。
“是例行向你报告‘欧阳纱纱’行踪的电话。]
他立刻弹起来。“我马上去接。”
凌天随手搁下汤匙!顺手撇下纱纱,起身就走,连句道歉也没有。
纱纱一怔,结结实实地怔住。
像他行止如此优雅的人,竟然会连句“失陪”都忘了说,就擅自离开餐桌,可见…他有多渴望知道[欧阳纱纱]的消息。
而那些“欧阳纱纱”的消息,都是她交代大哥与润雅放出去的幌子。
不管凌天有多气“欧阳纱纱”,又不管凌天有多喜欢“娜塔莎”,单就“重要性”来说,眼前的“娜塔莎”显然比不上千里之外的“欧阳纱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