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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罪潜逃。”他取笑她。
“谁知道会那么巧,我当过好几个小孩的夜间保母,今天第一次在夜市里碰到那个小恶魔。”她嘟嘟嘴。“走,我们去那边买章鱼丸子。”
“这里就有一只章鱼了。”他煞有介事地说。
“哪里?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她东张西望。
他点了点她噘起的嫩唇。“这里,章鱼吸盘。”
“坏蛋,敢笑我!”他跑给她追,她则追着他打。
两人跑到章鱼丸子的摊位前,因为前一轮都被人买光光了,他们只好预购一百块,站着一边聊天一边等。
“哔──哔哔!”
“靠夭,警察来临检!”
只见“摊主”熄了火,抡起瓦斯桶,抓着摊位的把手就直往前冲。
“快追!”海晶也二话不说,抓起骆麒的大手杀过去。
他一头雾水。
他们追什么啊?是帮警察杯杯追摊贩,还是怕被警察伯伯追到?
“小姐,-干嘛跟着我跑?”
“摊主”果然是有练过的,脚程快,还能声如洪钟地问她。
“你还没把我买的章鱼丸子做给我啊!”海晶也不遑多让,常常被狗追着跑,都可以荣登田径选手之流了。
“哎呀!一百块先还-,改天再来光临啦!”
“摊主”硬塞了一张百元钞给她,脚底抹油,快快闪人去。
骆麒再也忍不住,拖着她的手停下来哈哈大笑。
“哎呀!你怎么停下来了?”海晶跺跺脚,看着“摊主”手快脚也快地跑掉。“人家很想吃加了芥末酱的章鱼丸子耶!”
真是败给她了,为了几颗丸子可以这么执着。
“乖啦!下次我再带-来。”
“下次是下次,这次是这次啊!”她露出又心痛又不甘心的表情。
骆麒忍不住又笑瘫了。
海晶不只是他不曾相处过的甜美小女人,就连她的生活──在夜市里练百米赛跑的生活也是他没有经历过的。
“你们家的人,不会都跟-一样吧?”想起来还真有点疯疯癫癫。
“不会不会,在这方面,我相信我家的人都比我正常。”她想了一下。“呃,不过我老爹就有点爬带…-,反正你会有机会见到他的,到时候自己体会吧!”
说到这个,海晶突然想起了祥馨的叮咛。对对对,要问他对结婚的看法。
“对了,上次我去的那个公寓,就是你住的地方吗?”她不好意思直接问,想说先迂回一下。
“嗯!”她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的表情让他有所警觉。
“你没跟家人住在一起吗?”
“我们分开住。”不知是哪根神经错乱,或是他真的想让海晶知道一些情况,他冲口而出。“免得大家闹得不愉快。”
“哦,那不就很寂寞了?”她突然觉得这句话好像太伤人了。“不过,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只是…你都不会偶尔想跟家人聚一聚吗?”
哎呀!她是怎么回事?讲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踩到了地雷。
“不会。”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么斩钉截铁?这样的他好冷情,感觉好像很陌生似的。
她咬一口变凉了的羊肉串,突然觉得滋味没有刚刚那么鲜美了。
家庭不和,想必他一定很难受,只是他一个大男人肯定嘴硬不肯说,她好想帮他把痛痛呼一呼,但是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骆麒…”她扯一扯他的衣袖。
奇怪,当了小说编辑五六年,审稿不下五千本,她怎么连半点女主角的温柔贴心都没学起来?
“我…”
“没事,-不要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冰冷的眼色一闪而逝,又回复痞痞的模样。“下次约会我们去哪里?”
这一回,她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表情变化。
他好像有些事不愿意跟她说…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
表面上看来,骆麒总是又痞又坏,只想逗弄她,只想陪她欢笑,但仔细想想,他其实是疏离的,很多事都没跟她提过。
他,就像个…冰窖。
没错,就像他先前提过的“冰窖”,把不愿提起的事情全部冰封冷藏。
到目前为止,她所认识的“骆麒”都是他愿意让她认识的一面,更深层、更真实的骆麒,她就连个边也沾不上了。
“海晶?”她怎么突然变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