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几分。
如今看来,儿子对他的怨愤,并不会比过去少。
骆麒正在气头上,索性把她想知道的全说了。
“我本姓是『阎』,阎罗王的阎,阎骆麒-在我公寓里见到的冰琪,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但请恕我忘记那是我哪一任后母的女儿。”
“冰琪是…你的妹妹?”海晶傻了一傻。
她居然跟他的妹妹吃醋?太扯了吧!为什么他们都不告诉她?
“冰琪住在阎宅,看着女主人一个换过一个,甚至同父异母的姊妹还会陷害她,所以我给她一串钥匙,让她有个地方可以完全放松,得到平静。”
“而托-把我约出来的这位『伟大的阎先生』,”他口吻嘲讽至极。“不断结婚又离婚、离婚又结婚,风流韵事没少过,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生出来的都是女儿。于是,当初他不要的长子,就变成继承『阎氏集团』的唯一人选。不只是-,就连冰琪也被派来当说客。”
海晶傻住了。事情怎么会一下子混乱成这样?
“这就是骆麒──不,『阎骆麒』的前半生,我生平第一次讲给别人听。”他连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冷冷的。“完毕!容我先告退。”
骆麒愤怒的脚步,几乎踩塌了楼梯,而他的咆哮,更是撼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海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这样。
她只知道,现在的骆麒很脆弱,她必须跟在他身边,走多久都无所谓。
她要跟在他身边,紧紧跟着,他走她就走、他跑她就跑,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无怨无悔地守在她身边,保护她整晚的安全,像她的守护星。
“骆麒,你听我说、求求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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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听!
“骆麒,请相信我没有恶意,伯父到出版社来找我,请我帮忙,我只是希望你能感受来自家庭的温暖而已!”
他还是不想听,固执地往前走。
海晶小跑步地追着他。“没有事先跟你沟通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那样。”
他知道自己不该把气迁怒在她身上,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人,一个来自温暖家庭,一个来自阴冷之地,他是被她暖烘烘的气息所吸引,但也许是她太急切了,如今这股气息简直炙烫伤人,他无法承受,更觉得愤怒。
他边快步走,边低吼着,像只受伤的野兽,只感觉到自己的疼痛,而不自觉地伤害到周旁的伴侣。
“-只想要营造一家和乐、父慈子孝的画面,但-有没有想过,在这表面下,有多少人是强颜欢笑?”
“我不知道,但在我家的确是和和乐乐──”
“你们家是怎样我管不着,但我『家』绝对是各自为政、互不干涉,除非有求于其它人。”
“骆麒──”
“如果-想帮我办家庭聚会,建议-先去订凯悦饭店最大的宴会听,因为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同父异母的妹妹。”
“骆麒!”她用力拉住他。“我这样做是太独断了,但我无非是希望你有一个家。”一个温馨的原生家庭。
他低吼。“我根本不想要有一个家!”尤其是这样的家庭。
海晶像是被无形的子弹贯穿了身体,连连倒退几步。
“你不想要有一个家?”她直觉联想到。“那你也不想结婚?”
“不想。”他气愤地大吼,没发现她微颤的红唇渐渐发白。
“那…你也不想娶我?”她好虚弱地问。
他爬梳了一下头发。“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就好吗?”
原来“在一起”的意思是这样!之前她还以为,他希望他们一直在一起,是暗示着结婚…
海晶含泪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
她慢慢地退开。“你知道我从小到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她是怎么了?没事在哭什么?
“-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他赌气地回嘴。
“我想当个新娘子,欢喜出嫁的新娘子。”
他的喉咙陡然发紧。
伊莲的话响起在耳边:她要的,你给不起、绝对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