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思了一会儿。
“ROIDESEARLGREY(王者伯爵茶)。”
“洛伊…迪…伊…古瑞。”媛媛学得七零八落。
“ROIDESEARLGREY。”薄唇再吟一递。
媛媛晃了晃,满脑子都是浆糊。
她走向开放式大木柜,柜上摆满了墨绿色茶罐,蔷薇图案的标签上,以艺术字体注明了英文茶名。
完蛋了,她跟这些英文宇相见不相识啊!
嫒嫒举超小手,擦擦额上的冶汗,回头对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你坐著等会儿,茶…马上就来。”
她卷起衣袖,诏命又无奈地从离她最近的茶罐开始研究起,一个一个看得非常仔细,好像这样就能看出答案似的。
那认真的模样,让男人淡然的眼神兴起了一丝波澜。
薄唇抿了抿,他开口提示。“最上层,左手边第一罐。”
最上层?
小脑袋半信半疑地拾起来。哇,好高喔!
“嘿,嘿!”媛媛用力跳呀跳。
不行,连摸都摸不到!
她回头看了屋里一圈,也没瞧见凳子之类的辅助工具。她贝齿一咬。算了,事到如今,也只能靠自己了!
她倒退七大步,弯腰摆出百米冲刺的姿势来段助跑。
冲冲冲——跳!“嘿咻!”她往前一扑。
沉重的大木柜,霎时剧烈地抖了两下。
“啊——塌下来了、塌下来了!”媛媛手脚机灵,抱住头就往墙角滚去,很没志气地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钦!怎么没声音了?
片刻后,她张开眼睛,偷偷往上瞄一眼。
一双黝黑的眸仁与她碰个正著,其中的冷静,再度让她无地自容。
她爬起来,慢慢走回木柜前,忸怩不安地为自己辩护。
“呃!孟子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所以,她躲起来避难,实在不是因为怕死啊!
“走开。”他蓦然-出两个字。
哇!她只不过是撞得大木柜摇啊摇而已,他就叫她“走开”?
有那么严重吗?
“放心,我很快就会把茶泡好的,我先拿个茶叶…”她打算再试一次?
“走开。”他又凛声喝道。
不用这么凶吧?嫒嫒勉强挤出笑容,小手朝他扇啊扇。“安啦安啦!我会小心的啦…”
咻!一个大瓷瓶蓦地从天而降!
“喝!”媛媛两眼一抬,吓得往后一跳。
啊!要砸碎了、要砸碎了,那个东西不便宜耶…
男人猛地推开她,只见他动作敏捷,双手一合,就在瓷器落地前拦截住它。
哇!好厉害喔!媛媛的心情立刻转为崇拜,眼底有两颗红心在跳跃。
哎呀呀,他简直跟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又高又敏捷,动作俐落又不浮夸。套句最最老套的形容——他优雅得像只黑豹!
“这个瓷瓶是从哪里来的?”她抬起头往上看。
“你摇木柜时,把它震到了边缘。”男人随手安置好瓷瓶。
他再度走上前来,单手一伸,就拿下茶罐递给她。
媛媛不禁乐陶陶,为了这份绅士风度,决定给他加一分!
正当她要道谢时,他开口了。
“孔子。”
她傻了一下。“什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孔子说的,不是孟子。”他面无表情的说。
“嗯、-,啊…噢!”等她终于想通,脸也红了。“我…我去泡茶!”
她转身跑向小吧台,故意用忙碌来掩饰羞意。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后,她开始紧张得自言自语。
“我要烧水、烧水…水壶呢?”讨厌,做什么都不顺手!
水壶突然凌空出现在她面前。
媛援没有任何质疑,抓过来就开始盛水。
荡过不了多久,新的疑问又毛出来。
“茶壶、茶杯呢?我好象在哪里看到,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咧?喂!出来啊!别顽皮了。”她像在叫小猫厂小狈效的呼唤著。
她东找西找,差点把吧台给掀了,再转过头时,东西已经出现在-面上。
一团混乱中,媛媛还是没有空多想。
“还有,茶匙、糖罐到哪儿去了?”
咻——吧台左侧的抽屉被打开,她要的东西赫然在其中。
“嗯…佐茶用的蛋糕摆在什么地方啊?蛋糕、蛋糕?”
她呼唤著,好像这样做,蛋糕也会自动跳出来报到。
“我不用甜点。”